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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人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房间中似乎布满了无形的、浓稠的黏液，似是空气，似是尘埃，蛮不讲理地刺进每一个人的大脑。
无法抗拒，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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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辛苦你们受着吧。我记得是不是有人说过我宝宝的坏话来着？”纪深语气轻快，话里甚至带着冰冷的笑意。
“我实在是，很不开心呢。”
“呢”字的尾音还未在空气中消散，一股尖锐的疼痛在众人脑子里骤然炸开，啃噬着每一根神经，不少人的额头上沁着汗珠，顺着额角滑过他们的下颌。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将会在‘欲望’的恩赐下度过。”他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
纪深放过了与祝凌有过接触的三个人。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恐惧”跟前：“如果他最后离开了我，我会让整个『乐园』为他的离开陪葬。”
听见纪深的话，“懒惰”几欲吐血。他们的生死竟然依附于一个平时他们最看不起的人类？
“恐惧”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不想让他离开你，抹去他的记忆不就好了吗？多大点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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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把自己的地位看得太高了。”纪深冷冰冰道，“我默许你告诉他真相、允许你带他走，是因为他想见你、想回去。如果不是因为他，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他无需向他人解释自己不抹掉祝凌记忆的原因。
当然这样的念头不是不曾有过。每一次祝凌想要逃离他、害怕他、说“讨厌他”的时候，这些想法都像刺一样扎进他的脑中。
但纪深是世界上最在意祝凌的完整性的人，一切都归档重来有什么意思？他无法忍受一切廉价的虚假记忆，他要让祝凌永远都当他唯一的宝宝。
如果祝凌真的想离开他，把他关起来、绑起来就好了，每天喂他吃点京液，喂到他没有自己的京液就活不下去的时候，祝凌也就自然不会离开他了。
但是再忍忍吧？试着给宝宝一点时间吧。他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的恋人。
纪深越想越觉得不痛快。他几乎从未和祝凌分离过，上一秒恋人还在乖乖地和自己约会，下一秒就从自己身边逃走了，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不会让人愉快。
祝凌怎么敢、怎么可以真的离开他呢？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祝凌见到的将会是真实的他，还是依旧披着一层尚且体面的外壳的他？
可是宝宝努力地挣脱他的控制、欺骗他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对宝宝拙劣的谎言和把戏坚信不疑，试图维持“宝宝正在和他玩游戏”的幻觉。
过去的时日多么甜美啊。
他没有一秒离开过他的宝贝。整个世界都是祂的意志，宝贝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来自祂，宝宝活在那个世界上的每一分每一秒，祂都在宝贝不知道的地方注视他，享用他。
甚至是在宝宝看不见的地方，一寸寸地钻进宝宝的身体，和宝宝隐秘地融为一体。在他搬进别墅之后，他们没有同床共枕的每一个夜晚，祂都把自己塞满了整个卧室，无孔不入地钻入宝宝上的每一个入口。
宝宝的身体里好舒服……他又开始贪恋宝宝温暖柔软的肉体了。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会议室里那些低垂着头、噤若寒蝉的人身上。
“所以，请你们尽情地祈祷，自己可以活下去吧。”
第41章宝宝*
刚搬进别墅的那段时间，纪深还没有与祝凌同床的资格。
看上去多么温驯。明明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明明也是在这幢别墅生活了十六年的主人，却要可怜兮兮地寄人篱下，臣佛于一个人类身下。
他总是这样乐在其中的。
纪深并非没有过犹疑的时刻，他控制着自己的另一副躯壳，把宝宝交到自己手上。见到宝宝的第一面，他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满脑子都是想要把宝宝一口吃掉，最终他还是生生压制住了这股渴望。
他甚至有些近乡情怯。他太久太久没有让自己出现在宝宝面前了——其实是从未出现过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