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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小郑嗫嚅了几下嘴角，没得奈何，终于还是将憋在心中的事儿，给尽数说出了口。
这些事情吧，岂是他想瞒，就能够瞒得住的？
都已经迫在眉睫、火烧眉头了。还是一股脑儿报备给老板知晓，让他自己给拿个主意吧。
哎哎——
果然，何正国一听这一桩桩、一件件，立时就傻眼了：
“什么？你说什么？”
何正国不可置信的倏然睁大了一双，因着连日来的疲惫与煎熬，早已经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为，人们不欲购买他的摩登世纪楼盘的真相，感到震惊，还是为着银行与债主、还有供应商，纷纷将他高上法庭，感到不可置信。
亦或者是，这二者兼而有之。
一瞬间，何正国竟是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倏然摊倒在他的大班椅上，一脸的懊丧与颓唐：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看来，真的是天要亡我、亡咱们天睿房地产啊！”
此时此刻，纵使眼高于顶，再自视甚高的何正国，也不得不清醒的意识到了，他的窘境。
这一次，他是真的穷途末路、同时也是走投无路了。
债台高筑，根本就无法偿还。唯一的希望就是赶紧将摩登世纪卖出去变现。哪怕是低价出售，只要能够解了他们天睿的危机也行啊。
然而……
这楼盘，眼瞅着是硬生生砸手里头卖不出去了。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他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看到天睿房地产公司倒闭，然后自己再去坐牢？
一旁的副手小郑见得昔日一向颐指气使、又意气风发的老板，顷刻间，变成如此模样，则是一脸默然。心情也是难掩复杂。
嗯，老板不作妖的样子吧，确实有些可怜。
可弄到现如今的窘境，何总他是要怪谁？
还不都是他自己个作的么？
不做，他也不会死不是？
哎哎——
总经理办公室内，老板与副手彼此之间各怀心思，一时之间，俱都是相顾无言。办公室内，也是陡然之间静默下来。
这样的静默，持续了很久，直到何正国随意摆放在办公桌上的大哥大，不合时宜的铃铃铃响起了铃声，办公室的静默气氛，才被彻底打破。
“这个时候，谁打电话过来啊？真是！”
乍一闻得铃声，何正国很是不耐的轻哼一声。原本他并不打算去接电话，奈何大哥大的铃声，却是锲而不舍的不断在那里铃铃铃的响着。
没得奈何，何正国最终还是抄手拿起桌子上的大哥大，径直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啊？”
何正国正烦着呢，说起话来，自然也很是没好气。谁知，电话那头的人闻言，却是丝毫不见气恼，反而是彬彬有礼，径直笑道：
“呵呵，何总，这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大的脾气呢？”
电话那头，隐约可闻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你是……顾佑斌？”
乍一闻听对方的声音，何正国便是一怔，几乎是下意识脱口道。
“呵呵，没错。正是我顾某人。何总厉害了，我不过一句话，你就能够听出我的声音。哈哈——，厉害！厉害！实在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