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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下来以后,目光自然就落到了徐嘉月身上。
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天天琢磨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真有了点名分,又开始忍不住犯病。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从她身后绕过去,贱贱的撩拨她。
或者抛出个不要脸的问题。
「哎,老实交代,你喜欢我,是不是馋我的身子和这张帅脸?」
徐嘉月头也不回。
「你这些盲目的自信,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我凑近了些:「不是因为帅,那就是因为我能给你安全感?」
她转头,上下打量我。
「你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场事故。」
我不依不饶:「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她想了想,语气平静。
「可能是前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看走眼了。」
我捂着胸口:「徐嘉月,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我好歹也是你对象。」
「暂时的。」
忍不了一点。
我低头就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跟偷东西似的。
徐嘉月整个人一僵,随后又羞又恼地推开我。
「你是不是有病?店里还有人!」
我厚颜无耻道:「他们都忙着玩游戏呢,没空看咱俩。」
吧台那边,贵子迷迷糊糊抬起头。
「浩哥,我刚才好像看见…」
我顺手抓起一个空矿泉水瓶。
贵子抱着脑袋,秒怂。
「我梦游!我什么都没看见!」
徐嘉月咬着嘴唇,脸红得厉害,半天没理我。
我厚着脸皮,跟她挤在同一把椅子上。
「干嘛!」
「坐我腿上。」
感受着她臀部的柔软,她浑身不自在,拿胳膊肘轻轻怼了我一下,轻声警告:
「下次别在外面犯病了。」
我嬉皮笑脸:「行,不在外面。那在哪?」
她在我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再有下次,我真抽你了。」
我赶紧点头。
「懂了,徐老师批评得对。」
后来我确实收敛了一些。
至少大厅人多的时候,我装得还算像个人。
没办法,徐嘉月脸皮薄。
她平时看着冷,好像谁都不在乎,其实越是这种人,越怕被人拿感情开玩笑。
她可以跟我亲热,但不喜欢被人围观。
这点分寸感我还是有的。
作为我表现良好的回报,网吧人少的时候,她偶尔会同意跟我去二楼包间。
锁上门,留下只属于我们俩的空间。
当然,她依旧傲娇。
总是推搡着抱怨着问我洗手了没?
对我那些得寸进尺的下流动作无可奈何。
抱怨归抱怨,恶心归恶心,但从未真正甩开我的手。
这极致的拉扯感,简直要了我的老命。
暧昧丶心跳丶克制,再加上我那没有底线的试探。
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是个畜生,一边又觉得这畜生当得简直如沐春风。
时间久了,我发现徐嘉月也不是一味被动。
她只是不好意思,也不习惯把那些软绵绵的情话挂在嘴边。
她的表达方式,总带着点笨拙的冷酷。
比如出去吃饭,她会顺手丢给我一盒玉溪。
嘴上说:「买多的。」
可她从来不抽这牌子。
比如在我值班困得睁不开眼时,她会给我带来咖啡,连句关心的话都懒得说。
我故意问:「你心疼我啊?」
「怕你死在吧台,影响网吧生意。」
比如她刷怪累了,会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发呆。
我刚准备嘴贱,她就先开口。
「闭嘴。」
「我还没说呢。」
「你脸上写了。」
「写什么?」
「欠揍。」
我笑得像个傻逼。
没办法。
就喜欢她这样。
冷冰冰的,谁都近不了身。
可被我逗狠了,耳朵会红,眼神会躲,嘴上还死硬。
这种反差,太要命了。
…
自从我玩冒险岛追到徐嘉月的消息,被贵子这大喇叭传了个遍。
网吧里玩冒险岛的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有些人三十好几了,还取个游戏名叫【嘻哈少侠】,在村里打蜗牛。
我看得直皱眉。
「这跟在大庭广众之下拉屎有什么区别?」
徐嘉月在旁边补刀:「你的人间浩劫,也未必强到哪去。」
「不谈这个,伤感情。」
我乾咳一声,摆了摆手。
网吧里时不时就有小太妹喊:「谁带我升级?我认你当哥哥!」
贵子听见这动静,立马伸脖子,看人长啥样。
「我!我带!」
旁边一个小胖子回头骂他:「你带个几把!你等级还没我高,玩明白了吗?」
「等级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石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再骚扰女顾客,我就把你赶出去。」
贵子立马蔫了。
「石头哥,我纯粹是助人为乐。」
这孙子聪明就聪明在,知道哪棵树底下好乘凉。
石头性子太冷,杀气重,他不敢造次;
而我虽然也揍他,但好歹愿意带他玩,真出事了不会把他推出去挡刀。
所以他对我嘴上犯贱,事上倒还算靠谱。
就是有一点不好,太爱看热闹了。
尤其爱看我和徐嘉月的热闹。
我跟徐嘉月刚在一起那几天,他看到我时,总是欲言又止的。
有天夜里两点多,店里人少。
徐嘉月正戴着耳机专心刷怪。
贵子端着杯咖啡,靠在吧台上,小声喊我:「浩哥。」
「放。」我正清点抽屉里的零钱。
「你跟月姐…到哪一步了?」
我停下手里的活,斜眼看他。
「你想死啊?」
贵子倒退半步,讪笑两声:「得得得,我不问了。」
过了两秒。
他又憋不住了。
「那你教教我呗,像月姐这种冷冰冰的姑娘,怎么追?」
我看他一眼,贵子难得没嬉皮笑脸。
「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他支支吾吾的:「就…老王碟片店里的,他外甥女。」
我想了想,脑子里有点印象。
小姑娘个子不高,绑马尾,脸圆圆的。
平时在碟片店帮忙,见人就笑,挺乾净的小姑娘。
难怪贵子最近买烟,宁愿多走几步路,绕到巷口去。
原来不是嘴馋,是眼馋。
成天在碟片店门口晃来晃去,搞得老王都怀疑他是来偷黄碟的。
我乐了:「你小子还挺有追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贵子都脸红了:「我也没想咋样,就觉得她人挺好。」
他抠着吧台边缘,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这样的人,人家未必看得上。」
我说:「你先把头洗了。」
「啊?」
我指着他的鸡窝脑袋:「你顶着这玩意去追姑娘,人家还以为城管抓流浪狗时,把你漏下了。」
贵子下意识摸着头发,若有所思的。
我又说:「第二,收起你那套流氓做派,别一上去就嘴贱。」
「这又是为啥?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放屁。」我骂道,「人家姑娘跟你不熟,你上去就满嘴跑火车,那叫骚扰。等熟了以后再贱,才叫情趣。」
贵子认真点头。
「有道理。」
我看着他,正色道:「最重要的,还是认真工作,认真生活,别成天脑子里就那点事。」
贵子看着我,冒出一句:「浩哥,这条你自己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