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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给克拉拉设计的开场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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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
李砚先醒过来。
胳膊被压得有些发麻一—克拉拉像只树袋熊一样缠着他，金色的长发铺满了他的胸口和枕头，呼吸轻缓均匀。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睡着的克拉拉收敛了白日里那种灼人的光彩，显得格外柔软，嘴唇微微嘟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李砚看了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地挪开身体，翻身下床。
厨房典型的巴黎新式公寓格局，他烧上水，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丶鸡蛋，又翻出昨天特意买的新鲜牛角包。
咖啡机发出沉闷的嗡鸣，开始酝酿早晨的第一缕灵魂慰藉。
正忙活着，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和慵懒。
「布鲁斯————」克拉拉把脸贴在他背脊上，声音沙沙的，带着浓重的睡意。
「我闻到咖啡的味道了，还有黄油————你在做早餐？」
「试图。」李砚笑着，放下手里的鸡蛋，转过身。
克拉拉很喜欢穿他的衣服，衣服宽大得几乎遮住她的臀部，只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光着脚丫。
头发乱糟糟的，素颜的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痕。
李砚觉得她这样比任何T台造型都美。
「怎么醒了？还很早哦。」
「因为你不在。」克拉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像森林里的晨雾。
「床另一边空了，冷。」她皱皱鼻子，凑近流理台。
「哇，牛角包！正宗的吗？不是那种超市冷柜里拿出来丶加热后软塌塌像抹布一样的？」
「当然不会，我之前也买过几次。」
克拉拉拿起一个，小心地开一角，内部层次分明的蜂窝状结构和扑鼻的黄油香气让她满意地眯起眼。
「嗯————及格了，暂定巴黎第八区牛角包排行榜第三名。」
「才第三？」李砚假装不满，把煎锅放在炉子上。
「前两名都是谁？」
「第一名是康朋街那家，第二名暂时空缺，留给未来可能出现的惊喜。」
克拉拉说完伸了个懒腰，顺手从窗台上的薄荷盆栽里揪了一小片叶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哦！布鲁斯你什么时候种了薄荷！
生命力真顽强，居然还没死在你手里。」
「嘿！我都有浇水好吗？只是————偶尔忘记。」
「偶尔？」克拉拉扬起眉毛。
「这盆罗勒看起来像是在撒哈拉沙漠中心经历了旱季，又被人不小心踢了一脚。
布鲁斯，植物也是有尊严的。」
「好吧，它们现在归你管辖了，园艺大师克拉拉女士。」李砚笑着把打好的鸡蛋滑进锅里，滋滋声响起。
「去坐着吧，马上就好。」
「遵命，我的布鲁斯。」克拉拉没有离开，而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李砚熟练地翻炒鸡蛋，侧脸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咖啡机「滴」的一声，宣告工作完成。
她走过去，拿出两个杯子。
「还是老规矩？你的黑得像魔鬼的灵魂，我的加牛奶和————嗯，你这里有方糖吗？」
「抽屉里，左边那个。」
克拉拉翻出糖罐，给自己加了足足两块，用小勺子慢慢搅动着。
李砚关掉炉火，把炒蛋和火腿盛到盘子里，放在她面前，然后拉过椅子，紧挨着她坐下。
他伸手，轻轻把她脸颊上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
克拉拉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凑过去，飞快地在李砚唇上啄了一下，留下一点咖啡和牛奶的甜香。
「布鲁斯·李，你是不是巴黎的水里掺了迷魂药？」
「是这里的空气，让我无师自通。」李砚笑着，把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
两人开始吃早餐。牛角包确实酥脆香浓，炒蛋也嫩滑可口，火腿也很有味道。
李砚喝了口黑咖啡，苦得他精神一振。
「拍摄还顺利吗？」
「总体不错，就是史蒂文先生总在追求一些超越时尚的瞬间，有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他会突然让我盯着远处一棵树看十分钟，不准眨眼，说要捕捉目光穿透时空的迷茫。十分钟！我的眼睛干得像撒哈拉的沙子，最后拍出来的照片，他说我眼里有灵魂出窍的深邃感。」克拉拉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那只是角膜快要脱水的徵兆。」
李砚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咳咳咳...对了，你昨天说给我带了礼物？」
「啊！对！」克拉拉一下子跳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进卧室，片刻后抱着一个用彩色包装纸包好的丶书本大小的盒子出来。
「先看这个！」
她把盒子递给李砚。
李砚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硬皮的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素描本。
封面上有烫金的字样：「Firenze」。
「佛罗伦斯？」李砚抬头。
「嗯，休息日我自己溜达，在一个小巷子里的旧货店发现的。」克拉拉坐回李砚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翻了一下，里面是空的，没画过东西。
但你看这纸张，摸起来多舒服。
店主说这本子有些年头了，是当地一家老作坊出的。
我觉得————布鲁斯你应该需要一个新素描本了？
对了，第一页是我亲手画的哦，画的布鲁斯，嘿嘿「7
李砚摩掌着素描本略显粗糙的封面，这礼物不昂贵，却无比贴心，只是这画嘛~嘶上帝果然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给克拉拉开了当国际超模的大门，却为她关上了当时装设计师的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具象化也。
只是这素描本上抽象的自己，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谢谢，我很喜欢。」李砚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它会让我的设计草图看起来更有价值。」
克拉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礼物，而且我也知道布鲁斯什么都不缺，给你挑继续，真的很难哦。」
「美丽的克拉拉小姐，帮我拿一下铅笔，我可能需要为你设计一套衣服。」
李砚把素描本翻到第二页，笑着开口。
这张图也是她明年的开场礼服，但是李砚并不打算把它送给老佛爷。
克拉拉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哒哒地跑进书房，不消片刻就拿着一捆铅笔回来——从2B到8H，整整齐齐码在掌心。
「给你，我的专属设计师。」克拉拉把铅笔放在餐桌一角，踮起脚尖，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李砚的脖颈。
她不敢太用力，怕打扰李砚即将开始的创作，只是轻轻将脸颊贴在他的肩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和阳光晒过衬衣的薰衣草香。
这味道让她安心，比任何爱马仕JCE的香水都要迷人。
李砚伸手，从那捆铅笔里挑出一支4B的，指尖在素描本的纸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印记。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克拉拉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别乱动哦，」李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创作前的专注。
「我需要先确定你的肩颈线条。」
克拉拉立刻僵住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李砚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肩膀，从锁骨的凹陷处到肩胛骨的凸起，每一寸都带着精准的丈量感。
她的心跳有些快，脸颊微微发烫，不敢抬头，只是将下巴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闻到了里面混着的淡淡黄油香气—是早餐时不小心蹭上的。
李砚的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像是春日里的细雨落在青石板上，带着一种治愈的韵律。
他先画的是露肩抹胸的廓形，线条流畅而利落，带着标志性的结构感。
不刻意追求繁复的装饰，却在每一个弧度里都藏着对人体工学的极致考量。
「肩宽37cm，」李砚的笔尖顿了顿，换了一支6H的硬铅，在廓形的边缘细细标注着数据。
「抹胸上缘的弧度要贴合锁骨，R=8cm，这样不会滑落，也能最大程度地露出你漂亮的肩颈线。」
克拉拉忍不住偷偷抬了抬眼，视线落在素描本的纸面上。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和符号，却能一眼认出那线条勾勒出的轮廓—那是她的身形。
李砚画的线条很乾净，没有多余的涂改，每一笔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就像他做的每一道菜，每一个决定，都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克拉拉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环着李砚脖颈的手指轻轻蜷缩着。
她不敢说话，怕打破这难得的宁静，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巴黎的清晨总是这样，慵懒而惬意，难得的阳光慢慢爬上窗台，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
李砚的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着，从抹胸的上缘向下，勾勒出腰线的位置。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克拉拉的腰上，丈量着最细的那一处，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让克拉拉的腰腹轻轻颤了颤。
「腰围59cm，」李砚低声念着，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下数据。
高腰设计，腰线提升3cm，这样能拉长你的腿部比例，从视觉上让腿看起来再长5公分。
克拉拉忍不住抿着嘴笑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李砚的笔尖划过腰线，开始勾勒裙摆的形状。
他选的是A字裙摆，线条从高腰处向下缓缓散开，带着一种优雅的弧度。
裙摆长度85cm，他一边画一边标注。
「刚好到小腿腓肠肌的中上部，这个位置最能凸显你腿部的线条感，走路的时候，裙摆会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蝴蝶的翅膀。」
又换了一支2B的软铅，开始画抹胸边缘的荷叶边。
三层荷叶边，层层叠叠，又不会显得臃肿。
外层荷叶边宽12cm，中层8cm，内层5cm，李砚的笔尖在纸上晕染出淡淡的阴影，模拟出薄纱的层次感，制作时每层都要手工打褶，褶子的间距是2cm，这样的褶皱不会死板，会更灵动。
克拉拉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牛奶和咖啡的甜香。
她的眼皮开始发沉，阳光太暖了，李砚的怀抱太舒服了，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太催眠了。
她像是一只被晒得懒洋洋的猫，只想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李砚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轻轻摩挲着。
李砚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窝的克拉拉。
阳光让她看起来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天使。
李砚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笔尖的动作慢了几分，却没有停下。
继续细化着设计图，开始画面料的细节。
外层是8mm的真丝乔其纱，轻盈飘逸，风一吹就会扬起好看的弧度。
中层是10mm的锦纶薄纱，增加了裙摆的蓬松感，却又不会显得厚重。
内层是15mm的纯棉衬里，柔软亲肤，穿着会很舒服。
面料要选蒂芙尼蓝，李砚在旁边标注着。
如果克拉拉穿这套衣服，一定会很美。
李砚的笔尖开始画配饰的部分。宽檐帽，帽檐宽18cm，帽顶高10cm，边缘缀着白色的蕾丝花边，花边宽5cm，和抹胸的荷叶边相呼应。
帽子的材质要选草编的，春夏系列，戴着透气，还能遮阳，和海滩秀场的风格很搭。
然后是珍珠项炼，长度42cm，刚好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吊坠是一颗直径1.8cm的淡水珍珠，圆润饱满。
耳环选小巧的钻石耳钉就好。李砚想了想，继续补充，太夸张的耳环会抢了礼服的风头，简约才是高级感的精髓。
「我亲爱的克拉拉，你好像有点太能睡了，快洗手，等下要吃中午饭。」
难得做一次中餐的李砚看着睡眼朦胧的克拉拉忍不住露出笑容。
昨天刚下飞机，然后又折腾到很晚，睡到现在也是合理的。
毕竟她还很年轻，和李砚差不多年轻。
只不过咖啡因对她，好像不太管用，想睡就睡。
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唔...居然就那么睡着了，昨晚睡太晚，都怪布鲁斯。」
「明明不怪我。」
「哼哼...难怪怪我咯？」
」5
..洗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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