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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属实?”
“字字属实。”宁玉坦荡地看向他,答道,“红绡院之事,臣绝无半点欺瞒。”
这一招虽然险,却正是赌一个死无对证:如今付霖已死,丞相已死,赤又昏迷不醒,整个大周除他外没有人能说清当年的真相。若皇帝真要追查,只能查到付霖的上家,五爷李尘煦,但付霖贪乌银两,苛待质子,李尘煦本就心虚,又怎会供出当年的实情?
李珩扔开折子,嗤道:“有意思,范居庭说付霖是你杀的,你却说付霖是他杀的,但这些毕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谢宁玉,你要朕如何相信你?”
宁玉道:“臣在来的路上听四爷说女真拒绝议和,与契丹联军南下,现已攻至苍关东岸。若战火殃及南岸,臣愿杀敌立功,以此投诚,来证明自己并无通敌之心——”
说到这里,他抬眼,与桌案后那双犀利眸子对视,缓缓道,“更何况陛下从未真正想要过臣的性命,前有圣旨,后有玉龙,哪怕陛下命人将臣押入玄牢,也只是想将计就计引出九爷后续的动作,不是吗?”
闻言,李珩哈哈大笑:“你果然厉害!能安然无恙走出玄牢的都不是常人,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信你吗?”
他喜怒无常,宁玉道:“臣不知。”
李珩似是觉得有趣:“因为你与朕的一位故人有三分相似,每每见到你,朕总会想到她。”
宁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李珩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道:“罢了,朕还是不打趣你了,前有救太子、助六爷,你对大周的忠心,朕确实看在眼里,赵仲,既然他要投诚杀敌,若真能立下头功,朕便许他一官半职去做,来人,把这件事记下。”
宁玉一怔:“陛下,那岭安太守……?”
李珩边批奏折边道:“边关偏僻,你还真想待在那里不成?朝廷缺人,老六也迟早要回来的,没事便退下吧,朕乏了。”
走出内殿,宁玉不知不觉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如今看来,范居庭说的“露水之缘”不是假话,至少皇帝不知道谢泽婉的身份,也不清楚她当年是否怀有身孕。
李羲言等在门边,对赵仲颔首,随即与宁玉并肩走过长廊。冬雪消融,树枝挂冰,今日寒意格外瘆人,御花园中更显萧索,李羲言想为他披上大氅,宁玉却侧身避开,道:“我不冷,王爷穿着吧。”
“玄牢天寒地冻,这段时间你应当受了不少罪。”李羲言沉声道,“阿藏买了你爱吃的糕点,府里还备着新茶,你刚出玄牢,正在风头上,来四王府住一段时间。”
宁玉心里觉得可笑:“不去,我累了,王爷自便吧。”
他转身想走,李羲言一把抓住他的小臂,谁知宁玉狠狠一甩,“啪”地打开了他的手。
声响清脆,在长廊中格外刺耳,李羲言手背泛红,只堪堪拽住了半截衣袖。衣襟滑落,大片倮露的肌肤暴露在眼前,上面带着或轻或重的咬痕和吻痕,一看便知前几日发生过什么。
宁玉站在原地,冷冷地拉起衣襟:“看够了吗?”
李羲言握着他的手腕,正想再说,宁玉却紧抿着唇,脸上闪过一丝隐忍的痛色。李羲言低下头,见那只手腕遍布红痕,内侧满是擦伤,关节带有肿胀,一看便知被人长时间铐过。
看见铐痕,李羲言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宁玉挣开他的手,却见他抬起头,一双黑眸充斥着难以置信,霎时转为熊熊怒火:“李容棣敢这样对你?!他逼你和他做?玄牢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不快,宁玉拧着细眉,心情破天荒地变好了许多,反问道:“殿下,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怎么换成别人你就接受不了了?”
话音刚落,李羲言仿佛隔着无数日夜,看见了前世的谢宁玉。那道锁在脚踝上的金铐刺入脑海,在他登基的元年,宁玉跪在延和宫中,满脸痛楚与羞辱,明明气息微弱,却仍要说:李羲言,我恨你。
李羲言呼吸停滞,慢慢松开手,像被人无声地扇了一个耳光。
四目相对,宁玉竟从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