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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恶心，行礼道：“见过九王。”
“哥哥客气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名字就好。”当朝九王爷，李容棣此时正笑吟吟地站在月光下，敲了敲手里的折扇，“没想到四哥在这儿，让我一阵好找。刚才太后在找你，让你寻个时间和祝家的二小姐见一面，早点回去吧。”
李羲言看了眼宁玉，见他不为所动，道：“我先回去了，身体不舒服的话早点歇下，看书别看太晚，有事让灵芝来找我。”
李羲言不是这么黏糊的性格，宁玉不懂他想做什么，敷衍道：“知道了。”
李羲言想走，李容棣却还杵在湖边。
前者问道：“你不回去？”
“不回去。”李容棣看着宁玉，笑得开怀，“前几日哥哥不是答应教我射箭吗？今日许将军在宫中巡视，靶场正好空出来了，不如去转转？”
这一句“答应”对宁玉而言是上辈子的事了。天色有点晚了，深秋的冷风刮着树枝，带走泛黄的落叶。宁玉本来想拒绝李容棣，但在瞥到李羲言的脸色后，突然改变了主意——影影绰绰的枝桠下，李羲言眼中闪过阴翳，侧脸几乎完全藏在压抑的黑色之中，看起来心情极差。
宁玉微微一笑，道：“那就听九爷的。”
第3章回谢府
宁玉很少笑，笑起来却是极其好看的。他的双眸深邃明亮，五官无可挑剔；当唇微微勾起时，原本的锋利刚好被那股摄人心魄的气质所中和。如果有前朝的老臣站在这里，恐怕已经两股战战，心知有人要倒大霉了。
这一秒李羲言和李容棣同时怔了怔，后者“啪”地收起扇子，率先道：“哥哥，走吧。”
李羲言道：“你……”
宁玉把木牌随意一抛，刚好扔在李羲言怀里：“殿下早点去吧，别误了时辰，东西我心领了。”
直到两人走出百米远，李羲言还拿着木牌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李容棣频频回头，就快把扇子晃散架了：“四哥今天怎么得罪你了？毕竟是太后赐婚，就算要娶，也只是娶一个摆在家里做做样子。”
宁玉道：“和他没关系，如果是你，你会娶吗？”
李容棣好整以暇道：“娶不了，祝家二小姐配不上我，哥哥觉得呢？”
“配不上”这三个字一针见血，祝家地位平庸，祝茵本人也是庶出，以李羲言的狼子野心，绝对不会娶一个对自己毫无作用的人。
想到这里，宁玉摇摇头，随口道：“你迟早也得娶。”
李容棣不满：“哥哥，我才十六，还早。”
靶场到了，宁玉道：“不早。”
在所有王爷之中，李羲言擅长用剑，李卿云则把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宁玉几种武器都学了个遍，最喜欢的还是长刀和轻弓。说完这话，只见他随手拿了一把弓，眼睛一眨不眨，起手就社向最远的箭靶。
第一支箭正中靶心，宁玉没停，又社出一箭。
第二箭偏了两寸。上次拿弓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宁玉放下弓，脸上闪过一瞬的怔忪：“……手生了。”
李容棣随手社出一箭，脱靶，便笑道：“这还叫手生？这射术在宫中绝无仅有，许将军来了也得拜师。哥哥来教教我，我次次都脱靶。”
这人……
话虽如此，宁玉还是握住了他的手。两人身形差不多，宁玉拉开弓时，他们如同在黑夜中拥抱，影子也恰到好处地重合在一起。李容棣没用什么力气，把掌控权都交给宁玉，后者将箭指向靶心，低声道：“静心，眼、箭、靶三点一线。”
飞箭社出，瞬间破开第一支箭的箭身，正正钉在靶心中央！
宁玉垂下手，呼出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李容棣眯起狭长的双眼，声音却无比正常：“比东宫那老头强多了。”
李容棣是太子的亲弟弟，两人同出一母，生母是当今皇后。宁玉知道太子还存着招揽他的心思，迟早要派人来探探口风，却没想到李容棣会先开这个口：“魏太保会教人，不会射箭，我会射箭，不会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