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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算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眼底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有悔恨、不舍,也有掺杂痛苦的怜惜。在覆满大雪的玄牢中,李容棣在他唇畔轻轻落下一个吻,眸中也曾出现过相似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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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宁玉动了动唇,道:“我们从未开始过,又何尝谈得上结束?”
李容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宁玉拂下他的手,轻声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回去吧,九弟,好好睡一觉。”
李容棣迷茫道:“我会知道什么是爱的。”
“你可以教我,就像小时候教我扎竹灯那样。”
“你主动吻过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了我,但就是不愿意下重手,你是李羲言的太师,李卿云的发妻,晏隼的七殿下,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是,前世今生,你难道没有一刻爱过我?”
“哥哥,别走,留在我身边。”
“哥哥!”
“谢宁玉——!”
大门重重合拢,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句末带着浓重的鼻音,宁玉闭了闭眼,终究没有回头。
穿堂风掠过他的发尾,悄然没入九王府的门缝。一墙之隔,门外的宁玉一身黑红,沉默地握着玉龙,像一块被血点浸透的黑墨;门内的李容棣双膝跪地,双手与额心紧贴着冰冷的门扉,满脸是泪。
待房中的声音渐渐静了,宁玉无声无息地走向府门。侍女递来软巾,他擦完手,瞥了一眼上面的血迹:“太医怎么说?”
侍女守在门前,答道:“公子,药都备下了,管院首叮嘱过一日一敷,不可误了时辰。”
宁玉道:“你盯着他上药。”
侍女面露难色:“这……”
宁玉道:“赵仲。”
赵仲走上前:“奴才在。”
宁玉道:“让兰心回来侍奉。”
众人愣了一瞬,宁玉却掩下兜帽,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车轴转动,马匹嘶鸣,白墙黑瓦逐渐消失在身后。宁玉垂下视线,盯着瓷盏中的茶叶,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李容棣。
那时的李容棣唇红齿白,眉眼俊朗,总是弯着一双笑眼。他嘴甜,会讨人欢心,生母又是当今皇后,即使学馆众人对他敬而远之,也总能换来宫人过分殷勤的恭维。偏爱来得争先恐后,可细细品味,才发现那不过是裹挟着利欲的橄榄枝,孔想容失宠后,年幼的李容棣便习惯了以笑示人,实则整日阴沉着一张脸。
如今想来,当年只有宁玉和李灏是真心待他。
宁玉晃散了茶尖,低声道:“真幼稚。”
就像儿时虚无缥缈的承诺,十二岁的宁玉留在学馆,忍着脾气,为他扎了一整夜竹灯。灯盏笨拙而粗糙,陪着李容棣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从大雪纷飞到春和景明,幼稚的九殿下攥着宁玉的手,却从未察觉那份来之不易的真心。
马车缓缓停下,茶尖碎裂,荡出一圈浮沫。宁玉垂着双眸,没由来地回想起了最后那番质问。他自认步步为营,却唯独在四年前中了李容棣的计——究竟是岭安久旱逢甘霖,还是他掉以轻心?若当初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李羲言,他还会被关进玄牢吗?
幼稚的人到底是谁?
他会怜惜孤独的小九爷,也会在抉择关头嘴硬心软,但无论如何,宁玉都不愿承认那种感情叫爱。
车门被推开,一只手稳稳扶住他:“不过是去了一趟九王府,怎么脸色这么差?是小九又惹你不高兴了?”
宁玉回道:“他半死不活的,还能期付到我头上?”
青龙门外,宫女静立两侧,李卿云握着他的手,打趣道:“是啊,陛下日理万机,哪天看臣厌了也说不准,等前朝平定下来,臣还是趁早去打扫打扫冷宫,免得哪日真被发配进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放眼整个大周,恐怕也只有云麾将军敢这样和天子说话,宁玉解下外袍,摇摇头,难得没有接话。李卿云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朝其余人挥了挥手:“小九说了什么?”
宫人退去,宁玉道:“他说我心里装着你、李羲言,还有晏隼,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