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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霖和那刺客身上的死法虽然不同，刀痕却一致，只要李羲言用心去查，迟早会发现。不过人是他派出去的，就算他再想查，也不敢走漏风声。”
所以从早上开始，李羲言便憋着一口气。
冯灵芝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宁玉：“问。”
冯灵芝踌躇片刻，终于开口道：“公子别嫌我多嘴，我没读过书，但也懂龙椅有多么重要，寻常人都对权力有野心，更别提四王爷了。你和他一起长大，就算小时候天天达架，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幅……血海深仇的样子。”
听她出言相劝，宁玉突然有一种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的冲动。但他该怎么说呢，说他视冯灵芝为长姐，她却在四年后会死于漫天箭雨，而导致这一切的正是李羲言吗？说李卿云将所有弟弟视如己出，却死在寸草不生的疆场吗？
他静了静，最终道：“没有血海深仇，只是以前在一起过，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第18章结发盟
五月初七，宜成婚、祈福、动土、安床和求子，正是司天监算出的黄道吉日。
四王府有喜事，朝廷上下必然共同庆贺，太后前两日便派太监送了三箱珠宝首饰来，可谓一洗四爷不受重视的谣言，给足李羲言与祝家面子。
宁玉从上午起就在后院站着了，他挨个记录送到四王府的手信，再和阿藏仔细核对一遍，以保准确无误。纸单中随礼各异，应有尽有，宁玉翻过一页，看到六王府准备了数卷名家字画和一樽白玉酒壶，便道：“六爷好大的手笔。”
“六爷自小和王爷一同长大，估计打心底高兴着呢。”阿藏四处张望，“冯姑娘在哪，礼部对单子缺人，可能得麻烦她跑一趟了。”
宁玉看了眼天色：“再过两个时辰太阳就会落山了，派几个人和她一起去。”
阿藏忙得团团转，赶紧叫上几个侍女和冯灵芝一起去隔壁。午时的阳光虽好，却有些晃眼，宁玉坐在廊下，照太监带来的礼册整理御赐之物，没过多久额头就出了一层薄汗。阿藏转身看到他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由得叹道：“全天下也只有公子对我们殿下这么尽心尽力了。”
这句话本是在感慨他们的情谊，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宁玉垂下眼帘，指尖一顿，目光落在皇帝赏赐的金银珠宝上，终究没有开口。
有些习惯早已深入骨髓，即使他再厌恶李羲言，也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代入了为他出力筹划的立场。
或许因为成亲是人生大事吧。
阿藏搬了会儿东西，被德妃派来的婢女叫走了，一时间四王府上下无人可用，全靠宁玉撑着。半晌，门口来了个小厮，火急火燎道：“四爷人呢？”
宁玉皱眉道：“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在换婚服了。”
那小厮面生得很，也不自报姓名，只急急道：“大人，祝家那边出了点意外，都等着四王爷到场吩咐呢！”
这话实在荒谬，成婚当日让新郎官去主持公道像什么样子。宁玉猜到其中缘由多半和祝茵有关，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可能，吉时未到，此刻让王爷去祝府成何体统，你让百姓怎么看四爷，又怎么看二小姐？”
小厮扑通跪下，苦苦哀求道：“大人，谢大人，当真是天大的事情，您若有空可否陪小的走一趟？就别为难我们做奴才的了。”
宁玉见他急得快哭了，略一沉吟，把手上白宣递出，对太监吩咐道：“你把东西给冯灵芝，我去一趟祝府，马上回来。”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小厮躬身为他开门。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车已经停在祝府门口，宁玉正迈入大门，却见一头发花白的妇人俯在大堂案边，气得不住喘气。他面色一沉，问道：“怎么了？”
小厮解释道：“大人，小姐今日是不知道怎么了，说什么也不想出嫁。”
那老妇正是祝茵与德妃的母亲，她见宁玉面如冠玉，气度不凡，想必是李羲言身边的重要谋士，便拉着他的手道：“大人息怒，小女玩心重，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