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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缠烂打,你恐怕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吧?”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еn2026.com
宁玉客气道:“有也不会。”
“好狠的心。”李容棣坐到他身边,弯着唇,“那臣弟与陛下也只能来日方长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座灰黑的建筑外停下。高墙环绕,老松枯槁,眼前的铁栏森然厚重,两侧侍卫垂首静立,守着正中央的“玄牢”二字。
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早早跪在大门外,磕头道:“微臣叩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龙体安康。”
宁玉随口道:“阎狱正,别来无恙啊。”
从十日前起,阎刚就一直惴惴不安地等着这句话。别来无恙四个大字像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让他头皮发麻,冷汗直流,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李容棣,说话极不利索:“这……微臣……微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能饶过小的的家人……”
他嘴唇直哆嗦,两股发软,不住地用力叩首。宁玉看了一会儿,道:“一百大板,明日自己去领罚。”
阎刚如释重负地爬起身,自知捡回了一条命。
侍卫开道,铁门在背后关闭,响声回荡在石廊中,宁玉没有回头,却说:“不是你的人吗,怎么不求情?”
李容棣的笑容僵在唇边:“这是什么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阎狱正犯的错,必然要按国法发落,若臣弟有罪,陛下用家规处置也不迟。”
家规?宁玉轻嗤一声,没有理会他。
阎刚推开大门,殷勤道:“那罪人就在里面关着呢,小的来带路,陛下当心台阶。”
大牢幽深无光,石壁冰凉,墙面遍布水渍。一路走去,空气中的霉味与锈气越发明显,阎刚提着一盏小灯,走到玄牢尽头,从腰间取下钥匙。
门开了,牢房阴暗而逼仄,地上堆满稻草,唯独留着一扇巴掌大的小窗。狱卒拎着一桶冷水,往囚犯头上浇去,半跪的男人瞬间抽搐着醒转,呛得直哆嗦。他头发脏乱,双手高高吊起,腕间铐着生锈的锁链,小腿滴滴答答淌着血。
咳嗽声中,狱卒抓起他的长发,毫不客气道:“喂,来人了,醒醒。”
李羲言转过头,喉间泛起血惺味,却透过铁栏看见一抹模糊的身影。
来者身形清瘦,双眸冷厉,半束的黑发如瀑垂下。他穿着月白外袍,样式利落而简练,但衣襟和袖口都绣着金边,隐隐约约能瞧见底下鸦色的龙纹。
宁玉拧眉与铁栏内的男人对视。
在这一刻,李羲言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猛地抬起头,将铁链震得哐当作响:“宁玉?宁玉?!”
“戴罪之身,怎敢直呼皇上名讳,来人,堵上他的嘴!”阎刚臭骂一声,又转头搓着手,赔笑道,“这里面又脏又乱的,生了耗子也不一定,陛下是千金之体,不如在外面候着,有什么话,小的进去传达便是——”
宁玉打断道:“谁用的刑?”
阎刚一怔:“一般犯人押进玄牢都会审个三五次,期间免不了动刑,更何况他犯的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几轮鞭刑也只是吃点苦头,陛下若是觉得不够……”
宁玉抬眼:“是你用的刑?”
阎刚不敢答话,余光却不住瞄向一旁的李容棣,宁玉解去外袍,只道:“李容棣,你还真是从来不让人失望啊。”
李容棣敛去笑意:“哥哥这是心疼了?”
宁玉看他一眼,微微眯起双眼,没有作答。他抬抬下巴,示意阎刚退下:“都出去吧,朕要亲自审他。”
阎刚和李容棣对视一眼,后者目光轻飘飘地扫向宁玉腰间,摇了摇头,示意无妨。阎刚还未看清他腰侧佩着什么,便见寒芒一闪,交叠起伏的鳞纹贴着眼皮剐过。
狱卒搬来一把木椅,躬身退下。宁玉在牢房正中央落座,双腿交叠,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
李容棣替他摘下两只手套,收入怀中。
牢内静得出奇,每一滴血落地的声音都格外清晰,李羲言抬起头,沙哑的嗓音打破沉默:“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上半身赤裸,胸膛和腹肌布满鞭痕,每说一个字,铁链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