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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把东西吃了。晏隼伺候完他，又去照顾那三头狼，他搬来两条鹿腿，赤裸着上半身在帐外砍肉，几头狼围在他身边，眼中泛着幽绿的光，不停低声呜咽。
想到昨夜羞耻的性事，宁玉心中生出一阵燥意，他侧过脸去，避开视线，待晏隼再次回来后才道：“你之前问阿幕尔鸩砂的解法，后来怎么样了？”
晏隼面色不太好看：“他找来一个土方，让你每个月按时服药，刘怀虚看过后说是以毒攻毒的偏方，长期调理只有一半的机会能活下去，如果身体受不住毒性，两年内就会暴毙。”
鸩砂见血封喉，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宁玉并不意外，问道：“那如果不吃药呢？”
晏隼道：“只能苟延残喘十年。”
宁玉拧着双眉，沉吟片刻，将大周的形势在脑海中理了一遍。两人无声地对视，良久，他终于开口：“罢了，不治了，能再活十年也是好的，你在或者不在都是我的变数，前世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知道。”晏隼却道，“鸩砂的事没得商量，必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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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曾特地赶回上京，却只听到了自己的死讯？宁玉有些诧异，却没有问出口。若他猜得没错，前世的晏隼在质子馆起火时从狗洞钻了出去，回到契丹后，他凭着一把长戟、一匹黑马，一步步打到将领的位置，甚至和李卿云交过手。
宁玉笑了笑：“那我要是暴毙了呢？”
晏隼站起身，套上短褂，居高临下道：“那我陪你去死。”
这话在旁人耳中多少有些荒诞，可宁玉却沉默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发现晏隼无牵无挂，对钱权和女人都毫无欲望，就连身边的三头野狼都能随时放归草原。
他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晏隼转身道：“下午刘怀虚会过来，好好待着，饿了渴了就喊人。”
男人走出营帐，背影看起来十分孤独，宁玉突然想叫住他，但想到耶律术半个时辰前就召见了晏隼，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几头狼留在原地，眷恋地贴着宁玉的小腿，伸出舌头，很轻地舔了舔。
宁玉摸着它们的头，终究是叹了口气。
一个时辰后，刘怀虚带着药箱和银针前来。宁玉手腕扎满针，将自己在库房发现的和亲书和山水玉龙图一并托出。
同是汉人，刘怀虚没有否认御医的身份，只道：“老夫随长公主入大漠时，她年满十六，身量不过到殿下肩头，那时公主野心勃勃，誓要以身作则，以和亲换取两国安宁。是非对错、家国恩怨皆是往事，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还有人提起这桩旧事。”
刘怀虚拔出银针，话锋一转，“若老夫猜得没错，孛罕丢的那封议书，应该在殿下手中吧？”
宁玉心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便坦然道：“是，我需要耶律术的金印，而且孛罕已经起了疑心，等到闭营结束，他一定会再次起兵，那时我会趁乱离开契丹。”
“一箭三雕，完颜也算欠殿下一个人情。”刘怀虚微微颔首，“孛罕残暴嗜血，杀人如麻，十岁时差点掐死三皇子，如今更是看心情虐纱亲兵。狗咬狗，一嘴毛，他这次被罚闭营，倒也算是报应。”
宁玉在质子馆听晏隼提过以前的事，却没想到这么严重。他蹙着眉心，眼神复杂，顿了片刻才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刘老。”
刘怀虚从药箱中取出一只木盒，像是预料到了他想说的话：“鸩砂毒性极烈，需要长期调理，我猜到殿下不想用那女真毒方，便将先前的方子炼成药丸，以备不时之需，但这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而且副作用不小，需月月泻火……不过我看殿下的样子，应当是做过了。”
他语气从容，毫不避讳，宁玉耳尖有点烫，目光不自觉去瞟门口守着的小兵。刘怀虚淡定地喝了口茶，悠悠道：“他听不懂汉话，殿下大可放心。”
宁玉清咳一声，转移话头：“这次也算帮晏隼除了一个劲敌，他身上流着汉人的血，若能当上大汗，那大周和契丹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