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地打量着两人的身影,片刻后移开目光,只发出了“喔”的一声,似乎并没有多意外:“是吗?”
他的反应太过平淡,与宁玉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一时间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帐外只能听到王福上药时的嘶哈抽痛声。片刻后,还是宁玉先开了口:“若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想走,结果李容棣却道:“谢宁玉。”
宁玉停住脚步,听他道:“岭安太冷,三年也太长了,最多一年,我在上京等着你。”
他的语气沉稳而平静,全然不见以往撒交的模样,重生至今,宁玉仍然看不透这只狐狸想做什么。他没有回头,与李卿云一并进了营帐,没有再看李容棣一眼。
山洪来势汹汹,直接冲垮了春猎后续的安排。十日后,皇帝提前结束春猎,命众人一并回京。自与李羲言摊牌后,宁玉也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三月底,冯灵芝收拾妥当,终于把四王府中属于宁玉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马车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这一世宁玉辗转于东宫和四、六王府之间,竟是不曾停过脚步。
上京城外,北村。
两匹骏马止步,宁玉摘下兜帽,看向春风中“面小居”的幌子,翻身下马:“要不是他们都姓李,我现在已经成三姓家奴了。”
他自嘲的意味很明显,冯灵芝犹豫半天,道:“公子不必多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传说宫中藏有一把前朝镇国遗剑,太祖打下大周江山时将其重铸为刀,刀名‘玉龙’,始终在等待一位怀着为君报死之心的忠士。”
大周名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冯灵芝本想说他既然为朝廷肝脑涂地,那么辅佐哪位明君都不重要,结果宁玉微微一哂,说道:“为君而死的忠士?听着像傻子。”
冯灵芝向来不擅安慰人,难得绞尽脑汁一回,偏偏对方毫无反应。她翻身下马,纳闷地摸了摸腰间的短刀,自言自语道:“玉龙是长刀,说不定长的更好使呢。”
宁玉推开门,大步走入面小居,在夜色中含糊道:“或许吧。”
进入里室,两碗牛肉面摆在桌上,穆平收拾着灶台,道:“坐吧,岭安的事我都听说了,你真的要去?”
冯灵芝低头吃面,宁玉道:“去。”
穆平擦干净手,在两人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训道:“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上京有吃有喝你不待,偏偏要为了婚书跑到那劳什子边关去受罪,我要是你娘,一准把你骂死。”
冯灵芝咽下面条,插嘴:“六爷人很好,小姐会同意这桩事的。”
“吃你的面。”穆平改了口,“我管他六爷十六爷,我要是你家老头,一准把你骂死。”
这句话可算说对了,春猎归来后,岭安的圣旨也随之一道批了下来。谢觉看完圣旨,当场气得两眼发黑,把宁玉骂了整整三天才肯罢休,最后还是李卿云遣人送来了聘礼和婚书,才勉强平息了谢觉心头的怒火。
宁玉道:“他肝火太旺,该补补身体了。”
说完,他解开随身携带的布包,露出里面的鹿茸和鹿肉来。穆平眼前一亮,正要接过,却见宁玉右手按在布包上:“离京前,我有一件事拜托穆叔。”
穆平轻咳一声:“小兔崽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
宁玉把附子的事说了,又取出一张画像:“此人就是曷丛,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会借着卖药的幌子来上京办事。”
穆平收下鹿肉,一边琢磨着要做什么菜,一边道:“可以,我帮你盯着这人,你觉得他在为范居庭做事?”
倘若曷丛的下家是范居庭,那他根本不可能直接说出附子的用法,宁玉否认道:“应该不会,但你可以注意一下五王李尘煦和八王李慈的动向。”
冯灵芝不解:“我知道五爷在质子馆买通了付霖,但为什么要留意八爷?难道就因为他和五爷是亲兄弟?”
宁玉道:“春猎的时候,李慈也有腿伤。”
穆平皱眉:“去春猎的路上他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吧,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