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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其皱着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人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
一个穿着灰布破衣的妇人，目光死死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土匪，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火焰。
她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紧紧攥着。
那土匪是黑风寨的小头目，当初就是他把她从家里抢来，折磨了半个多月，还杀了她的孩子。
“你……你们这群畜生！”
妇人突然尖叫起来，她猛地冲过去，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钢刀。
那是土匪逃跑时丢下的，刀刃上还沾着血。
“别冲动！”
旁边的队员想拦住她。
“别拦着！”
沈其突然开口，抬手阻止了队员。
“让她们来。”
妇人握着钢刀，双手抖得厉害，却一步步朝着那小头目走去。
小头目吓得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绳子捆得太紧，只能徒劳地扭动。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畜生，我们才家破人亡！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我的孩子报仇！”
她举起钢刀，朝着小头目砍了下去。
“噗嗤”一声，钢刀砍在小头目肩膀上，鲜血喷了妇人一身。
小头目惨叫起来，妇人却像没听见一样，又举起刀，一下又一下地砍着，嘴里还念叨着：“为我的孩子报仇……为我的男人报仇……”
其他妇人看着这一幕，原本麻木的眼神里也渐渐有了光彩。
一个穿蓝布衣服的妇人，突然也冲过去，捡起一把斧头，朝着另一个土匪砍去：
“你们杀了我的爹娘，我要你们偿命！”
“还有我的丈夫！你们把他扔下山崖，我要为他报仇！”
“杀了他们！别让他们活！”
越来越多的妇人加入进来，她们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斧头，有的甚至用石头砸。
土匪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哭喊着求饶，有的想挣扎逃跑，却都被妇人们围住，没一会儿就被砍得血肉模糊，没了声息。
曹昆被绑在最中间的柱子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尿了裤子。
一刻钟后，所有被绑的土匪都被妇人们杀了。
她们围到了曹昆的面前。
曹昆被粗麻绳捆在最粗的那根老槐树上，原本嚣张的气焰早被眼前的景象吓没了。
他看着妇人们红着眼砍杀土匪，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裤裆里湿了一片，腥臊的气味顺着风飘出来。
他想求饶，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浑身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横行多年，竟会栽在一群被他视作“玩物”的妇人手里。
最先冲到他面前的，是那个最先带头的妇人。
她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剪刀尖还沾着之前刺向小土匪的血。
妇人的步子不稳，每走一步都像要摔倒，可眼神却死死锁着曹昆，那里面的恨意，比刀刃还要锋利。
“曹昆……你这个畜生……”
妇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我女儿才十三岁……你把她糟蹋了，还逼得她上吊……你偿命来！”
曹昆吓得拼命扭动身体，绳子勒得他肩膀生疼，他哭喊着：“别过来！我有钱！我给你钱！放了我！”
可妇人根本不听，她举起剪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曹昆的胸口刺去。
“噗嗤”一声，剪刀尖穿透了曹昆的衣裳，扎进他的皮肉里。
曹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妇人拔出剪刀，又朝着他的胳膊刺去：“这一刀，是为我女儿的腿！你打断她的腿，不让她跑！”
剪刀再次扎进肉里，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曹昆的衣服。
这时，又一个灰衣妇人也冲了过来。
她手里握着一把钢刀，刀刃上还滴着血。
她走到曹昆面前，眼神冰冷：“曹昆，你还记得去年抢进我们村吗？你杀了我男人，把我掳来，天天折磨我……我孩子才三岁，就被你活活摔死！”
她说着，举起钢刀，朝着曹昆的腿砍去。
“咔嚓”一声，曹昆的小腿被砍中，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曹昆疼得昏死过去，又被剧痛惊醒，嘴里不停喊着“饶命”。
其他被曹昆糟蹋过的妇人也围了上来。
一个穿蓝布衣服的妇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曹昆的头砸去：“你毁了我的家！我要你不得好死！”
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拿着一根断了的木棍，使劲朝着曹昆的胸口戳：“我爹娘都是被你杀的！你偿命！”
妇人们你一刀、我一石头，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恨意。
曹昆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他的尸体被砍得血肉模糊，脸上还留着惊恐的表情，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就算他已经死了，那些妇人们仍旧没有停手，还不停用刀砍曹昆的尸体。
她们只想发泄，把曹昆砍成臊子。
等妇人们停下来，她们站在曹昆的尸体旁，手里还握着染血的武器，身上沾满了血污。
沈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都是曹昆应得的吗，这样死，还算是便宜他了。
妇人们站在血泊里，手里还握着武器，身上沾满了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突然，那个带头的灰衣妇人“扑通”一声跪在沈其面前，磕了个响头：“多谢大人救我们！多谢大人给我们报仇的机会！”
其他妇人也跟着跪下来，纷纷磕头：“多谢大人！”
哭声此起彼伏，却不再是之前的恐惧，而是释放后的宣泄。
沈其看着她们，心里沉甸甸的。
他弯腰扶起带头的妇人：“不用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命不该绝，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若是你们无处可去，可以跟我回村，我有几个作坊，还需要工人，你们只要想好好活着，我就给你们一口饭吃。”
“多谢大人。”
许多妇人们都是露出感动的神色。
本来她们大多数都抱着死的心思，可是蝼蚁尚且偷生，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此时，沈其又对邹标等人下令。
“放把火，把这山寨和土匪的尸体都烧了。”
“是！”
邹标应了一声。
很快，山寨里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遮住了夕阳。
沈其带着妇人们和队员们，朝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