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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的手，在方凝染的双腿，自下向上按压游走，最后到了腰部。
她的腰部也是没有知觉的。
那场车祸，让她的腰和腿一起失去了知觉。
她静静的瞧着十九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身体却感觉不到那手的存在。
她不知道十九按的什么穴位。
可很忽然的，她感觉到，已经失去知觉一年多的腰和双腿，忽然传来刺痛的感觉。
那疼痛感来得突然，她下意识闷哼一声：“嗯。”
“怎么了？”方湛立刻紧张的上前。
方凝染有些不可思议的瞧着自己的哥哥：“哥！哥！我的腿！我的腿刚才有一种刺痛的感觉，腰也有一种酸胀的感觉。”
方湛立刻紧张的看向十九。
十九四根手指同时在方凝染的腰部按压下去。
方凝染再次感觉到刺痛：“又疼了！”
十九收手起身，捏住方凝染的手腕，跟着又盯着她的脸，让她吐出舌头瞧了瞧。
方凝染倒是十分配合。
到底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十九一检查完，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刚刚我的腿为什么会有刺痛的感觉？”
有感觉，是不是代表她还有希望重新站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不屑，此时方凝染既期待又恐慌的瞧着十九。
她期待能从十九嘴里听到好消息，又恐慌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被凐灭。
十九瞧着方凝染，理所当然：“因为我按了你的穴位，就疼了。”
既不明确表示可以治，又不明确表示不能治。
方凝染觉得很难受，不死心的又道：“可以前也有人按过我的穴位，就没有感觉的！”
所以还有没有希望，给个痛快话行不！
“哦。”十九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那是他们没按对。”
方凝染：“……”
感觉这医生真难沟通。
和她说话好累……
方湛在此时试探着问了一句：“十九姑娘，你看我妹妹的腿……”
有治还是没治……
十九瞧了一眼方湛：“我已经看完了。”
方湛：“……”
完全没法沟通的样子。
“褚逸。”
十九走到梳妆台前，又将褚逸叫到近前：“拿笔，我说你写。”
褚逸赶紧拿出纸笔。
十九说出一个又一个的药材名称，以及使用剂量。
“这是熏泡外用的，再记一个内服的。”
“好。”
褚逸将之前写的方子从本上撕下放到一边，在新的一页重新开始记录。
两张药方开完，十九这才重新看向方湛：“照方抓药，尽快煎好送来。
我稍后先给病人施针。
这以后的十天，每隔一天我都会来给她针灸。
我不来的时候，也要用洗药熏泡她的双腿和腰，每天早，中，晚三次内服汤药。”
被无视的病患方凝染插话：“你要治多久？”
别又和以前那些人一样，治起来没完没了，疗效一点没有。
十九认真回道：“七八天之后你腰和腿应该会有知觉，但感觉会比较难受，到时候忍着就好。
至于站起来的话，一个月足够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方凝染有些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十九面无表情瞧她一眼：“真的假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到时候记得乖乖认错。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考虑致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