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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之回到房间以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红玉见她心事重重，刚打算关心一下小姐，就听小姐声音飘忽地唤了她一声：“红玉。”
“奴婢在。”红玉应声道。
白清之像是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的目光没什么焦距地盯着房间的某一处，问道：“你以后会嫁人吗？”
“啊！”红玉羞红了脸，不知道小姐为什么提起这个问题。
一般情况下，大户人家的丫鬟跟了好主子，等着丫鬟年纪大了，主子便会为丫鬟找个好人家嫁了……
但红玉知道五小姐在家中地位不好，所以也没想过自己将来会如何，乍一听白清之提起这个问题，红玉不禁羞红了脸。
“小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白清之的声音飘忽，目光茫然：“你说，如果有人想娶一个不能嫁人的女子……”
红玉耐心等着她的下文，然而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白清之继续往下说。
“为什么这个女子不能嫁人呢？”红玉忍不住问道。
“因为她的身份……”神女注定是圣洁而孤独的。
“身份？奴婢懂了，小姐是在担心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吧？”
白清之回神，摇了摇头，红玉却被勾起了兴趣，多嘴道：“小姐方才说那女子不能嫁人，却没说那女子不想嫁人，说不准她也渴望有个和她恩爱的相公呢。”
“……”白清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没接话，毕竟当了十几年的神女，有些观念不是一下子就能转换过来的，但心中却因为红玉的这些话产生了松动。
而且，最主要是因为……三殿下真的很让人心动……
她现在已经重生成了另一个人，没必要执着于过去的身份……况且，嫁给温柔的三殿下，便能摆脱丞相府，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凤天国太子杀害了她，她总要回去报仇……至于报仇后该做什么，白清之却是没想这个问题。
继续当神女？——不可能了。
白清之要报仇的对象是凤天国的太子，太子是凤天皇帝钦点的继承人，一旦她杀了太子，就算她有凰羽，凤天皇室也不会再让她当神女了……毕竟，她敢杀太子，也就敢杀皇帝。皇室可不会允许这样一位神女存在。
“既然不再是神女，那么嫁不嫁人也没什么关系了吧？”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白清之叹道。
“小姐，您在说什么？”红玉忍不住弯下身子，想听清楚一些。
“没事。”白清之摇了摇头。
“小姐……”见她脸色和缓，红玉忍不住八卦起来：“方才那位白衣公子拉着小姐出去……奴婢还以为小姐不回来了。”
白清之笑了笑，没说什么。
红玉见她不言语，心急道：“奴婢看那位公子是跟在十三皇子身边的，想来地位不低，那位公子不是说要带小姐离开的吗？”她还以为自家小姐的春天来了呢。
“我跟他又不熟，你还把他的话当真啊？”白清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