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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是我们辞辞不想跟他陆景深过了，现在是陆景深不肯放手！”
苏云溪瞪着陆景深，否则他们怎么会走到对簿公堂这一步？
胡琼儿满脸轻蔑，正要反驳，陆景深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胡琼儿立刻告状：“陆总，这位苏小姐说话实在过分，不仅造谣您有外遇，还说……陆太太根本瞧不上您。”
陆景深的条件，瞧不上这三个字，简直是无稽之谈。
苏云溪怕陆景深找宋清辞麻烦，怒目而视。
宋清辞则下意识侧身将苏云溪护在身后，姿态安静却分明是保护的姿态。
“胡小姐对我的家事这么感兴趣？”陆景深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不敢，只是替陆总不平罢了。”胡琼儿自以为捏住了宋清辞的把柄。
“外遇没有。”陆景深声音清晰，目光却落在宋清辞微垂的侧脸上：“只是我和太太之间有些误会——总之都是我的错，哄她回头尚且来不及。胡小姐不管是否关心我的私事，都请别再给我增添难度了。”
他这番话一字一句，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温柔地锁着宋清辞，仿佛周遭纷扰皆与他无关。
“何止是添难度，人家可是想当陆太太呢。”苏云溪冷嗤。
陆景深这人千般不好，唯有一点苏云溪看得明白：若有人敢在外头给宋清辞委屈受，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陆景深终于将视线转向胡琼儿。
胡琼儿心头一紧。
“嗯。”苏云溪抱起手臂，等着看戏。
“我可看不上。”陆景深轻飘飘吐出五个字。
四周顿时响起压低的哄笑，胡琼儿脸颊涨得通红，羞愤难当地扭头跑开。
陆景深朝宋清辞走去，她却已拉住苏云溪转身离开。
原想在庭院僻静处说几句话，一回头，却见陆景深仍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你们聊吧。”苏云溪识趣地离开。
“哎——”宋清辞拦都没拦住。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陆景深拦住他。
“该说的，我们早已说过无数次，我的态度很明确，没必要再重复了吧？”宋清辞别开脸，看向庭院深处摇曳的树影。
“我的态度也很明确。”他绝不会放手。
“所以只能法庭见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否则，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这话像一捧冰水浇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了几秒，方才宴会上的喧闹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墙。
“宋清辞。”陆景深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想像过离婚后，我娶别人的样子吗？”
他不是自负，只是这三年无论怎样争吵冷战，他从未真正设想过彼此分离、各自婚娶的场景。
仅仅想到这种可能，心口便泛起窒息的闷痛。
“陆景深，你有多受欢迎，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宋清辞转头看他，目光平静如深秋的湖面：“我相信分开后，无论是林诗妍还是其他名门千金，都会比我们在一起时让你过得更好。”
毕竟，大概没有哪段婚姻会像他们这样——糟。
陆景深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说这些话时如此平静，平静得近乎残酷，仿佛他们已是尘封旧事的陌路人，她可以理智而疏离地送上祝福。
宋清辞继续说道：“还有，刚才在宴会上谢谢你替我撑面子，但以后不必了。既然我选了这条路，该面对的我会自己面对。”
陆景深余光瞥见江烬正朝这边走来，他甚至没听清她最后的话，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带向自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汹涌激烈。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颈侧，指尖微微陷入发丝，唇瓣厮磨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未尽的言语、未诉的纠葛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宋清辞怔住，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酒意。
几秒后，陆景深稍稍退开，指腹轻轻擦过她微湿的唇角，眼底情绪翻涌，声音却低哑平静：“既然要谢我，这就当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