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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扎特风离开的那天算起，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应该有结果了。
如果赢了，派人快马加鞭，三天肯定能到。
而且，他可以留一些人在这接应，不会妨碍他迁走。
这么想着，他心里好受些了。
“水！”
皇后赶紧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车厢里温暖如春，她只穿了一件薄衣服，身材显得特别清楚。
匈努尔一把把她拉过来。
“陛下，孩子……”
“没事……”
皇后没办法，只能顺从。
过了一会儿，匈努尔长出一口气。
皇后有点尴尬，“陛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匈努尔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匈努尔低着头，眼里全是烦躁。
他意识到自己出问题了。
一次次的挫败，让问题越来越严重。
他看着害怕的皇后，压下心中的焦躁：“没什么，我就是太累了。”
皇后点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说错话惹怒了匈努尔。
她只能跪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给匈努尔清理。
匈努尔半闭着眼睛，突然问道：“如果唐人真的打过来，你会离开我么？”
皇后一听，直接愣住了！
“不会，无论如何，臣妾都不会离开陛下。
而且，困难只是暂时的，唐军不可能过来！”
皇后飞快回答。
匈努尔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然后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皇后不敢动，只是小心翼翼地蜷缩着。
天慢慢亮了。
匈努尔起身。
他打定主意了，从今天起，盔甲不离身。
这样，他才能有一点点安全感。
昨夜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禀报陛下，一切正常。”
匈努尔点点头，又回到了车厢里。
外面还在下雪，这时候也没什么事可做。
唯一的乐趣就是和皇后聊聊天。
转眼间，又过了一天。
这天晚上，皇后伺候匈努尔休息，想帮他脱掉盔甲，却被拒绝。
“不用。”
匈努尔道。
皇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端来水，给匈努尔泡脚。
半夜，一切都很安静。
穿上盔甲的匈努尔，睡得也更踏实些。
宇文泰道：“匈努尔没有帐篷，但有特制的车子。
通常，他和皇后就住在里面。”
说到这，宇文泰忍不住笑了。
马氏兄弟也在，也跟着笑了。
现在的匈奴，都没骨气了。
这也是匈努尔的错。
只想着逃跑，不想着战斗。
突然，一声巨响，宁静的营地爆炸开来。
冲击波就算没把人炸死，也震破了耳膜。
那一刻，整个营地变成了火海。
“匈努尔就在那里！”
宇文泰激动地指着下方。
他们离地面有百米，即便如此，下方的爆炸还是影响了他们。
第一轮轰炸刚结束，营地就已经死伤无数。
很多人在睡梦中就死了。
这种无差别攻击，显示了大唐的决心。
匈奴人彻底慌了神，四处逃窜，不知道该往哪去。
巨大的声响让他们头晕眼花，很多人没跑几步就吐血倒地。
车厢里，冲击波瞬间把车窗玻璃炸碎。
皇后脸上、身上都是玻璃碎片。
匈努尔耳朵刺痛，皇后也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全身都痛。
“陛下！”
她害怕地叫道。
但匈努尔短暂失聪，听不见。
透过破碎的玻璃，他看到了一片惨状。
冲击波把车厢掀翻了。
匈努尔拼命想爬出去。
“救我……”
皇后哀求着。
但匈努尔只想逃出去，大声呼救。
混乱中，没人回应他，因为大家都自顾不暇。
“别打车厢，匈努尔死了就一文不值了！”
马涵亮喊道。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将军，抓住匈努尔了！”
马涵亮一听，哈哈大笑，“好！”
……
黑暗中，匈努尔慢慢醒来，全身到处都疼。
“他醒了，匈努尔醒了！”
看守的士兵赶紧去通知。
匈努尔看着房间里的情况，又看到一群穿着大唐军装的人走进来，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呆滞。
大意了，这次真是大意了。
他万万没想到，唐军的反应会这么快。
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晕过去了。
他本应该逃走的，在那天晚上就应该撤，这样一来，唐军再来就会扑空。
马涵亮松了口气。
活着的匈努尔比死的值钱。
“听不见？”
马涵亮走到匈努尔面前。
现在的匈努尔几乎被包成了木乃伊。
皇后就没那么幸运了，救不过来。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匈努尔。
匈努尔只是难受地看着马涵亮。
这时，马氏兄弟和宇文泰走上前。
看到这三个叛徒，匈努尔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们该死！”
“看，他听得见。”
马涵亮指了指匈努尔，冷笑一声。
马铁有点害怕匈努尔，毕竟能让人敬畏多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
马真淡淡道：“匈努尔，你现在都成了阶下囚，到底谁该死，你心里没点数么？”
宇文泰更是戳心道：“没错，是我说出你的位置的，所以你才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和报复的快感。
曾经的匈奴，在西夷那么强大，因为匈努尔的错误选择，导致这个庞大的帝国一步步走向了灭亡。
他怎能不愤怒，怎能不报复？
匈努尔干脆躺回床上，懒得搭理他们。
反正他还活着，那就还有机会。
“看来，你还挺清醒的。”
马涵亮道。
“不过，匈努尔，你建立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
匈努尔头疼得厉害，听到这话，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索性当没听见。
“接下来，我会送你去大唐，生死由陛下决定。”
随后，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进了房间，看守着匈努尔。
“这次立了大功，你们一起去京城受封吧！”
马涵亮说道。
听到这话，三人都挺高兴的。
宇文泰抱拳：“都是将军的功劳，要不是将军信得过我，哪能这么顺利搞定匈努尔！”
“没错，将军太给力了！”
马真赶紧附和。
“确实是这样。”马铁也跟着道。
马涵亮挥了挥手。
“你们立的功就是你们的，不用谦虚。接下来的荣耀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