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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恒远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眼神坚定起来，“将军，怎么样？”
江上皱了皱眉，“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聊聊不就知道了？”释恒远回答。
江上本来不想搭理，但想想还是好奇这家伙想干什么，就道：“行，我就听听你想说什么。”
“水月，你不去劝劝殿下？”马太问。
“殿下已经决定了，我劝不动。”水月先生摇头。
“还愣着干么？过来吧。”
江上不耐烦道。
“来了。”
释恒远赶紧跟上。
不一会儿，他们就消失在视线外。
在营帐里，江上道：“说吧，你想聊什么。”
“我想用自己换回太子，可以么？”
“你？换释恒久？”江上嘲讽笑了笑，“你还不够格。”
江上说得直接，一点都没给释恒远留面子。
释恒远脸色有点僵，但没敢表现出不爽，只道：“我当然比不上我哥，但我知道大唐想要什么。”
“哦？你知道大唐想要什么？”江上玩味地看着他。
“当然，你们想统治天佛。”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入侵者。要不是你们一直搞事，我们也不会动手。天佛这么个小地方，虽然拿下来容易，但管理起来也头疼。”
江上一脸嫌弃道：“还有你们天佛人，我真是受够了，一个个跟有病似的。”
释恒远道：“我想跟大唐合作，只要将军帮我，我能给的，我哥给不了。”
江上眯起眼睛，“什么意思？你想篡位？”
“篡位说得不好听，我只是觉得我哥不适合当国主，我父皇年纪大了，没野心了。”
“我想试试，但大家都觉得我不行，想让我背黑锅。我只能忍着。”
释恒远道，他记得水月说，坦诚才是最好的武器，玩心眼的话，唐人一眼就能看穿，不值得。
“说说看。”
江上虽然没表现出太大兴趣，但觉得这小子有意思，没准能立大功。
想想杜荷那小子，在波斯搞风搞雨，差点不战而胜，虽然有点波折，但最后成了人生赢家。
大唐也顺利拿下了波斯，他为什么不行？
释恒远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相信将军能感受到我的诚意，只要我上台，一切都好说。”
“而且，我在你手里有把柄……”
江上皱起眉头，“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计谋？”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帮别人成就大业，我有私心，我想当国主，就这么简单。”
释恒远道。
“这是人性，我没有佛那么无私，这还不够么？”
“将军要名要利，我要地位。”
“我们合作，不会损害大唐的利益，相反，我会给将军很多好处，足够让你封侯拜相！”
说完，释恒远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如果江上不答应，他就完了，说不定还会被江上抓住把柄。
江上则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天佛对大唐来说是个不错的资源地，有人口，有资源。
但大家对天佛的态度都不怎么样。
拿下这块地方不费力，但如果停战，很多人就拿不到功劳了。
继续打下去是大家的心愿，但如果天佛答应了大唐的条件，这仗就打不下去了。
如果真的打不起来，后面的人怎么办？
江上不是个自私的家伙。
他立的那些军功，足够他一路升到军长了，朝廷会给什么爵位，得看军部和朝廷的意思。
江上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你怎么证明呢？”
释恒远：“该说的我都说了，只要将军肯合作，我甚至愿意拿出天佛的国土，称臣纳贡。”
“只要太子一死，朝廷肯定还得打，不会影响将军们立功。”
“到那时候，放我出去，我继承天佛的位置，将军们有了战功，知会朝廷一声，这大功就到手了。”
“关键是，将军您也没太大压力，毕竟您该打还是得打，不会因为我而停战，对吧？”
“再说了，将军们辛辛苦苦跑到这，不就是为了军功嘛？”
“大唐的军功体系，能让每个人都豁出命去。”
“这也是大唐强大的原因。”
这一点，他一开始也不懂，是水月告诉他的。
“你看得挺明白，我们大唐的制度，自然是天下最好的。”
江上说起这个也挺自豪。
大唐能快速崛起，除了皇帝英明，各种制度也极大地激励了普通人。
比如军功制度，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往上爬。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那将军的意思是……”
“行，咱们就合作一把，但说好了，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你先回去，金银照给，别断了。”
“有将军这句话就成。”
释恒远起身，按照中土的礼节给江上行了一礼。
“那我就等将军的好消息了。”
“回去吧。”
江上连身子都没动。
在上级没点头之前，释恒远的价值还不够。
如果上级答应了，作为中间人，将来的功劳肯定有他一份，好处多了去了。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麻烦，打赢天佛，一路推进，到时候换谁当国主，还不是大唐说了算？
不过，国与国之间，有时候就这样。
王阿三用命换来了进攻的机会，现在却因为利益停了下来。
敌国要求和谈，他们还得听，有时候大国更看重名声。
灭了天佛不难，难的是后面的治理。
他们得给天佛百姓适应的时间，也是压榨利益的时间。
把矛盾引向天佛国内，这才是他们要做的。
比如现在，释恒远大肆搜刮天佛底层百姓的钱，天佛百姓能不恨他们么？
当然恨。
释恒远提出的条件，江上也难以拒绝。
“老江，他跟你谈了什么？”
“你听了不信，这小子想用自己换太子。”
江上道。
张宽一愣，笑了，“他还真会打算，不过，是个聪明人。”
“确实聪明，置之死地而后生。”
江上道。
“那你咋说的？”
“这么大的事，我能做主么？释无道都送去西都了，我能让他回来？”
“你这家伙，不老实，他肯定跟你说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