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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看来，它出生就自己一个，它学着吃东西，学着喝水，一条蛇默默的雪山下活着。
从归墟来视角，这是自己养的小龙。
小龙小小一个，十分可爱，它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小龙长大，看着小龙变得越来越厉害。
直到小龙越来越大，长成一条巨龙，雪山下面就不适合燕霁生活，燕霁想要爬到雪山上。
归墟来也觉得下面太闷，龙想上雪山玩就去玩吧，于是燕霁小心翼翼的从裂缝中爬出来，看到了浩瀚的雪山与山脉，还看到了一颗白玉般的树，它高兴的缠绕在树上，把它当成一个窝。
归墟来由着它将自己当做床，每天挂在上面睡。
一切都是这么和谐。
直到有一天，雪山上上来一个人类。
人类穿的破破烂烂，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祈求龙神的保佑。
燕霁第一次见到人类，他很稀奇，绕着人类转了好大一圈，他与人类相处知道雪山之外是人类的族群，他在人类的叙述下，对雪山之外有了好奇心。
他想下山看看。
燕霁只是冒出一个好奇的想法。
归墟来却发觉这个陪着自己一起的巨龙，要离开了。
它自然是不愿意的。
燕霁说它漫漫人生中养的龙，是它养的小龙，他不会让小龙离开的。
它也有办法让燕霁永永远远留在雪山陪它。
这么多年燕霁所饮用的水，都是它的汁液所化，浸透了它的全身，它也用这个汁液去影响它的想法。
一点一点蚕食掉它对人类的好感，对雪山之外的好奇心，让它永远不想离开雪山。
燕霁的思想慢慢改变，他变得讨厌人类，变得不再想离开雪山，直到时间越来越久，年龄越来越大，燕霁发现自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它会伤害那些小小的人类。
它明明不想的。
那些小小的可爱的人类，在它的龙爪下很快就死了。
燕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有时候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昏过去，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做出来很多坏事。
燕霁害怕了，它觉得地面之上一定是有毒的，它爬回了地下，将自己团成一团，含着泪逼着自己沉睡。
睡着，睡着就不会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
比他还要茫然的是归墟来。
归墟来只是用自己的想法影响燕霁，它是憎恨人类，如果不是人类背叛，天道是不会陨落的。
憎恨是憎恨，它没有贸然伤害一群无辜人类的想法。
控制住燕霁的意识不是他。
燕霁进入地下沉睡后，归墟来想要帮他剔除身上无关自己的意识，进去了才骇然发现，燕霁身体里不止它的意识。
云渺看到这一幕，目光也是一凝：“不止？”
“里面有很多，千千万万个意识，统一控制着小龙的意识。”归墟来的声音慢慢响起：“那些意识像是一个个吸血虫，紧紧扒着小龙不放，同时我发现，这些意识撺掇着小龙离开雪山，去人类世界，它们想要藉助小龙的意识屠灭人类。”
云渺心里隐隐有了猜想：“无法剔除？”
“无法剔除、”归墟来道：“包括我的意识。”
归墟来的意识驻扎在燕霁的身体里，让燕霁厌恶人类，不要离开雪山，那些千千万万个意识，撺掇着燕霁离开，两相平衡，燕霁才没有离开雪山大开杀戒。
唯有一次，到了山脚，又被归墟来强行唤了回来。
归墟来甚至能够察觉到，燕霁身体里那些意识每天对它骂骂咧咧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这么达到了一个平衡。
但是巨龙屠村的事情还是吸引了不少想要杀死巨龙的勇士。
归墟来并不看在眼里，直到云渺来了。
后面的事情云渺就没有再看。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察觉到燕霁本性纯良，不受控制，思考之下，决定杀了巨龙这具身体。
它只是没有身体的控制权了。
但是它的灵魂是纯净的。
云渺护它的灵魂，燕霁火速找到了一条黑蛇钻了进去，眼泪巴巴的就去追赶云渺了。
天杀的，它能够感受到云渺揍它的时候，那种小小的关心。
就是这种关心，让它不要命的追赶，
而云渺看到变成小黑蛇的燕霁，垂了垂眸，不知道是恻隐之心，还是怕那些古怪的意识再次占据它的身体，云渺带着它回去了。
后面的事情云渺没有必要再看，她将事情往前拉，一直拉到龙蛋时期，方才陡然发现，燕霁的父母她是认识的。
他们曾经生活在这片大地上，与云渺有过交集。
在大战前，它们就将燕霁放在了雪山下。
龙蛋孵化需要合适的温度，它们将燕霁放在这里就是不想它破壳，或许是出于保护，也或许是怕它一条龙会受苦，只是它们没有想到归墟来会来到这里，它的根须绵延地下，破开了龙蛋。
看到燕霁的父母，云渺想到了她的本体。
是被它们带走了吗？
云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再次回到刚刚所在的空间。
她消失后，有雪花落在小黑蛇头上，它打了个冷颤，慢慢的将头缩进背包里：“困了，我们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已经开始想云渺大人了。”
“燕霁。”
周浮生喊了一声。
“嗯？”
小黑蛇抬头，只看到周浮生的下巴。
周浮生看着地上的尸体，慢慢看向远方：“你真不幸。”
“什么？”小黑蛇没听清。
“我说。”
周浮生又大点声：“你真幸运。”
至少比他幸运。
云渺刚刚来过，她先是走到叶悠悠面前，犹豫了一下，又走到自己面前，他以为自己是被选定的，没想到云渺选择了燕霁。
大概是跟在云渺小姐身边，灵识越来越强，云渺小姐刚刚看到的，他也都看到了。
他以为云渺小姐至少会看看自己，没想到……
那个什么东西还说他是天息，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