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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程处默的话，陆川心中一惊，狗日的奸商们，涨价这么离谱么！
“朝廷带来的四十万石粮食和缴获的粮食目前投放市场了没？”陆川询问到。
“已经投放了，但是那些商户和世家大族仗着财力雄厚，在疯狂抢购，导致平民无法及时买到平价粮食啊”程处默回答。
“现在江南各地已经出现饿死人的事情了，秀才，快点想办法啊！”程处默催促到。
“各地的粥棚搭建的怎么样了？”陆川继续询问。
“粥棚已经搭建好了，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还有人饿死啊…”程处默一脸忧愁。
“陆县子，老夫这里还有二十万石粮食，可以先拿出来应急，此事因老夫而起，陆县子但有差遣，老夫定当尽力。”
就在此时，萧瑀走了进来。
“萧大人，不急，程大哥，你和萧大人随我一起出去看看。”
…
陆川带着程处默和萧瑀，骑马出了扬州城，一路往南走。
第一站是江都县，粥棚就设在城隍庙前。
两口大铁锅架在棚下，陆川上前查看，粥非常的浓稠，筷子插在中间都不会倒。
施粥的差役拿着长柄勺，一人一勺，动作飞快。
领粥的灾民排着长队，有人甚至端着碗喝完一碗，转身又排到队尾。
陆川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
他确实发现了问题，这些人虽然衣衫褴褛，但面色确实非常红润，精神头十足。
突然，他发现队伍中一个瘦骨嶙峋了老妇人被挤了出来。
老妇人顿时露出慌张神色，想要赶紧再回到队伍中，却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
陆川蹲下来，看着那个老妇人。之见她眼珠子往外凸，脸颊凹进去，像骷髅上蒙了一层皮一般。
“命人给这老妇人端一碗粥过来！”陆川对一遍的差役下令。
差役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三个身穿官袍的人，当下不敢慢待，打了一碗粥端给了老妇人。
老妇连忙对着差役下跪，感恩戴德。
…
第二站是高邮县，粥棚的情况和江都的情况差不多，排队的还是以青壮年居多。
有一个人连喝了三碗，抹着嘴跟旁边的人说：“这粥比自家熬的还稠。”
陆川看到这一幕，内心基本上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随后，他们又到了泰州县，又是大致相似的场景。
老弱妇孺挤不进去，青壮年都在排队打饭，饭量还挺大，一碗两碗的都挡不住。
回到扬州，陆川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舆图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萧瑀来找他，一见面便如丧考妣一般痛哭流涕，“陆县子，老夫罪孽深重啊…老夫知道，这点东西弥补不了什么，但求能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随即他告诉陆川，自家的二十万石粮食已经运来。
加上自家的各种田产、房产。
都已经开始变卖，预计还能再筹划三十万石粮食。
此刻，这个老人在陆川面前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川看着他这幅模样，也不热心再说什么。
“萧大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这时候，党仁弘过来了。
“陆县子，我这里也有一些粮食，送给你作应急之用，算是弥补老夫对百姓犯下的罪过。”
陆川接过账单看了下，也有三十万石。
如此一来，加上缴获的，总共有将近一百万石，但是陆川并没又就此打算彻底放开粥棚，也没有再投放到平价盐市场上来。
他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拿出五十万石粮食，换成一百五十万石的麸糠！就连麸糠，陆川都没打算足量供应。
“从明天开始，免费的救济粥棚内，只提供掺了沙子的麸糠粥！”
程处默瞪大了眼睛：“秀才，你疯了？掺沙子那是人吃的东西吗？”
“陆县子，麸糠，那不是给人吃的啊，那是给畜生吃的…”萧瑀大为震惊。
“你们今天也跟着我看了，路边那些抢不到救济粮的灾民，快要饿死的人，他们还是人么…”
…
第二天，从扬州城开始，整个江南的粥棚换了配方。
掺着沙子的麸糠粥，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朝廷的救济粥棚里。
青壮年们端着碗喝了一口，吐了出来：“呸！这是人吃的吗？”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再也不来排队。
“朝廷这是不让我们活了！”
“麸糠是喂猪的！还掺了沙子！主食都没有掺沙子！”
“狗官陆川！贪赃枉法！走，咱们去砸了他的府衙去！”
消息传到长安，朝野哗然。
“陆川竟敢在赈灾粮里掺沙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御史台的言官们群情激奋，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到李世民的案头。
这次，甚至是魏征都罕见的没有站在陆川这头。
“陛下，陆川此举，实在是伤天害理，还请陛下即可召回陆川！”此刻，魏征对陆川充满了失望。
那个在他面前跨下海口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少年，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陛下，陆川此举伤天害理，请陛下严惩！”
“江南百姓已经饿死人了，他不思赈济，反而以麸糠、沙子充数，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李世民端坐在朝堂上，脸色铁青，他此刻也是对陆川失望至极。
“来人，传旨，陆川不思赈灾，虐待灾民，就地正法！”
众人一听李世民的决断，立刻安静。
“陛下，此举是不是…”长孙无忌刚想劝，立刻被李世民呵斥。
“谁也不许求情！但凡有求情的，按照同罪论处！”李世民此刻很火大！
长孙无忌见此情况，恐怕只有自己妹妹能为这个天子降火了…
派去执行砍头的正是李世民的亲卫统领刘师立，李世民知道，陆川和武将关系太好，多半会对此命令阳奉阴违。
不过，李世民忘了，陆川这小子，当初在泾阳参军，可是和刘师立他们有交情的。
刘师立在出发之前，被尉迟恭叫到了府上，好家伙，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魏征、长孙无忌都在！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他在一排帘子后面，看到了一个女人，长孙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