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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抱歉，诸位稍等。
只见陆川整理了一下衣衫，罗通在后面递过来天子节旄。
“奉天子命，代天巡狩，持节监察江南道，太子少师、破虏将军、飞天军统领、泾阳县子，陆川，代天子迅游云门寺！。
众人一看陆川这架势，特别是孔颖珠，内心吐槽，臭陆川，这会装什么装！
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下跪行礼！毕竟此刻，陆川代表的是天子！
随后，陆川看着下跪的众人，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缓缓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会稽永欣寺僧辩才，护持右军《兰亭》真迹三十余载，使先圣手泽免于湮灭，功在文脉，利在千秋。
特赐绢百匹、钱十万贯，并许其请度牒一名，以彰殊绩。钦此。
这也是陆川派飞天军，连夜向李世民求来的圣旨。
否则，陆川又何至于让孔家一行人先到云门寺，当然，陆川求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份圣旨，他还有一份圣旨。
只不过，这份圣旨，是李世民颁布给全天下的。
陆川拿出来，继续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右军《兰亭》，天下法书第一，当归天下人共享。今于长安建右军寺，供奉真迹，以传文脉。
召僧辩才入京，任主持，掌供奉事，敕禁军轮值守护。
凡大唐子民，不分贵贱，皆可入寺瞻仰。
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辩才捧着锦盒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泛红。
三十三年了，他守这个东西，从来没人知道，没人过问，甚至没人在意。
他只是守着，守着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守着一个“传下去”的念想。
如今，天子说，这是功绩。
他张了张嘴，想说“老衲愧领”，声音却哑在喉咙里，最后只是深深俯首，将锦盒轻轻放在桌上，双手接过那卷黄绫。
“老衲……谢陛下隆恩。”
圣旨宣读完毕，众人起身，孔颖珠是万万没有想到陆川给她玩了这么一手。
当然，陆川可不理会这小丫头的想法，转向骆履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履元先生。”
“天下名士气节，正在于敢言、敢于护持心中之义。若非履元先生据理力争，这《兰亭序》恐怕早已被别有用心之人昧走了。”
骆履元身心一震，“陆县子谬赞了，在下不过是据理力争，不想明珠蒙尘而已”
说完，他看了一眼孔颖珠。
“孔姑娘。”
孔颖珠站起身来，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陆大人。”
“姑娘方才那番话，在下在门外都听见了。”
陆川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客气，“藏于山林，不过一寺之宝；藏于天下，方为万世之珍，这话说得极好。”
孔颖珠微微一笑：“大人谬赞。”
“不过—”陆川话锋一转，
“姑娘还需转告你孔家众人，孔家一脉，紧紧是一族一姓，代表不了孔圣，更代表不了天下读书人！”
“还望孔家后人以孔圣人为楷模，秉承先祖遗志，为天下苍生做贡献！”
孔颖珠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但嘴角仍然挂着那抹从容的笑
“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天下读书人，终究需要一个凝聚之所、一个传承之统—”
“凝聚之所？”陆川打断了她，语气仍是不疾不徐。
“天子垂拱而治，朝廷开科取士，太学、国子监弦歌不绝，州县官学星罗棋布—这才是天下读书人凝聚之所。”
他看着孔颖珠，目光种温和坚定，却比任何锋芒都让人难以招架。
“至于传承之统—”
“昔日，在下与魏征大人论道，魏大人讲此话禀明天子，天子言，此乃天下文风传承。”
陆川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沉厚起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厢房里再一次安静了，这一次的安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辩才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骆履元抱着胳膊的手不知何时放了下来。
孔颖珠那张从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忽然意识到，她所有的立论，在这四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单薄。
这是一个她根本无法反驳的格局。
孔颖珠沉默了很久，终于轻声开口：“大人这四句话，气吞山河，小女子…受教了。”
…
兰亭集序的事情，尘埃落定，三天后，众人回到长安城内。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陆川呈上来的详细奏报，看完最后一行字，将奏折放下，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你小子，朕只当你那日是在和魏征开玩笑，没想到你竟然公开讲了出来，年轻人，不错，只比朕差那么一点点！”
“陆川，你此番江南之行，功劳甚大，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你们这几个小子！”李世民龙颜大悦。
“杨礼，去带着这几个小子接受封赏去。”李世民对老太监下令到。
就这样，陆川和一群军二代们被老太监领着出去。
刚走出大殿，忽然上来一群禁军，里面还有刘师立。
他们上来就要拔去众人的衣服。
“刘叔，这是做什么？”众人不解。
“没事没事，你们走你们的”就这样，刘师立带着禁军，一边走，一边把这群家伙的衣服扒拉下来。
紧接着，众人看到前面有五个长凳子，每个凳子前，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禁军，手持棍棒，怒目而立。
“杨公公，前面感觉好凶险啊，要不咱们绕过去？”陆川一边放慢脚步，一边试探杨礼。
“唉，不用，不用，这就到了”杨礼一边解释，身旁的刘师立带着禁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陆川他们捆了个结实。
随后，禁军突然发难，把这几个小子架到凳子上。
“传陛下口谕，陆川、程处默、罗通、秦怀玉、尉迟宝林，在巡视江南期间，带太子出入青楼，情节极其恶劣。”
“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陆川：擦，怎么忘了这茬子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