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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大灾之前薅贷款(第1/2页)
“此次来黑河坊，我有三件事要办。”
狗剩子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从容道来。
“第一，找恒昌典举贷。”
“第二，请无忧商会帮我寻一批有点年份的生魂桑苗木。”
“第三，向乌符观卖‘桑里魂’。”
“说是这三件事情，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三个环节。简单来说，就是借钱种生魂桑，然后寻个下家卖出去。”
“正因如此，我想与诸位坐下来、敞开了、一起谈。”
听完狗剩子的诉求，温玄、辛芝纲和柳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之色，一时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场中甚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玄反应最快，当即莞尔一笑道：
“生魂桑的事情我不懂！”
“但苟兄弟有资金需求，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恒昌典’，我们深感荣幸！就是不知苟兄弟打算举贷个什么数目？”
狗剩子愣了愣，径直答道：“最多能贷多少？”
这个回答令温玄顿时一怔。
他从业至今，已办过数百笔放贷生意，但举贷者希望多多益善的，大多是些亡命之徒，像狗剩子这种宗门弟子，极少会这般开口。
若非他与狄雕相识已久，确认眼前这个二愣子身份不假，是货真价实的青枫谷内门弟子、长老亲传，此时只怕是要当场拒绝、扭头走人了。
而狗剩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往死里借钱。
某天，他在梦中请示神农道君，如何更好开展种灵植、买阵法的计划，道君表示要全力举债而为之。
这可让狗剩子一时抓耳挠腮。他不善于开口找人借钱，而且他身边的人没什么钱。
总不能找师尊大人开口借吧？
身为弟子，他不仅不能像那些筑基乡族子弟那般，每年给自家师父“孝敬”，反而开口讨要灵石，那就真个无地自容了。
思来想去，还是找坊市里的典行当铺举贷来得靠谱。
况且，对于商业举贷的计划，神农道君指示了自己铿锵有力的八个大字。
“百无禁忌，不计后果！”
陆元当然是这般回答。按照他从【知某事】中的一些了解，这天地诡雾将持续很久，期间，许多典当行都在这场大劫中倒闭破产，根本没有追债能力。
这才有了清韵居中，狗剩子与温玄的对话。
狄雕见狗剩子着实太过直来直往，又不大懂坊市规矩，当即替他解围：
“我这师弟平时阔绰得很，还是头一回举贷、不知其中深浅，温兄莫怪。
这样吧，温兄，咱们也不走抵押那一套，就按我师弟身份和职务的含金量，你看着给个白条贷！”
闻言，温玄低头沉思，手指轻敲桌面，片刻后，笃定地答道：
“好！既然狄兄开口，那我就在权限之内给个最好的数——一千灵石，九出十一归，期限好说。”
这个回答，让一旁的柳明和辛芝纲都感到了惊讶。
“温兄，你这着实有些厚此薄彼了啊，我也是内门弟子啊，你上次给我做的是九出十三归！降息，必须给我降息！”柳明“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抗议道。
温玄笑道：“柳兄，你还是坐下吧，谁让你不是灵园管事呢，人家苟兄弟有产业捏在手里，你不能怪我。”
辛芝纲只静静饮茶，没在意这两人的一唱一和。
但她也明白，温玄给出的条件确实很优渥。抛开利息不说，一千灵石额度？还从未听闻哪个炼气期修士能贷这么大一笔钱。
哪知，狗剩子闻言却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成不成，太少了！”
众人闻言皆一愣。
就连狄雕都忍不住传音劝狗剩子见好就收。
温玄脸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开口重申道：“苟兄弟，我刚才说的可是一千灵石...”
只见狗剩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三张符箓，开口道：
“我用这三张符箓做质押，你看看能算多少？”
温玄乃是典当行中人，自然见多识广。仅仅是观其法力波动，就知不是凡品，当即惊讶道：“二阶的？”
随即又请柳明帮忙掌眼。
柳明则更是符箓一道的行家里手。乌符观以符箓之道立身，制符水平在整个天南地界都排得上号。他拿起符箓一一端详，点头赞叹道：
“不错，货真价实的二阶！分别是【方寸真炎】、【枯木逢春】、【戊土大岳】三道符箓。我猜，苟兄弟原来应该是拥有一套完整的五行符箓吧？”
众人此时才明白，原来狗剩子是真的有底气。
柳明斩钉截铁道：“这三种符箓，我乌符观‘宝光阁’均有售，总价九百灵石，熟客人情价八百七十。”
随即狗剩子又将楚明灵赠予他的那株“阿桐木”拿了出来。这株二阶灵植没到年份，但再过个一二十年。成材是没问题的。质押价二百六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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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子也可谓是掏空家底了。
实在是齐师伯送的黄龙丹自己要吃，秦师伯送的点芒剑换给了狄雕，赵师伯的房中秘术阅览过一次之后、真意图消散，只剩一些文字压根不值钱，魏师伯送的冰斓道袍借给了轩辕剑心...
还有一堆辟火灵物，加在一起值许多钱，但都统统送给了轩辕剑心。
至此，狗剩子提议道：“三张符箓和阿桐木做质押，加上我的信用，能否再把额度给我提一提？”
“大不了涨一些利息！”狗剩子补充道。
闻言，温玄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表态，而是问向柳明和辛芝纲：“二位觉得如何？要不，你们先谈谈？”
辛芝纲点了点头、自无不可。毕竟，无忧商会最擅长干这种为客户寻找特殊商品、然后从中抽成的买卖。
“买苗木好说，生魂桑虽然冷门了些，但我无忧商会人脉遍布天南，何愁无货可供。就是不知苟兄能承下多少？”
狗剩子不假思索地道：“一百株！”
众人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把坐姿都摆端正了。
“苟兄，这生魂桑可是二阶灵木...恕我提醒，你还只是炼气期，照理说目前无法培育此木。当然，青枫谷是灵植大宗，或许自有妙法...”
“可这毕竟是一百株二阶灵植苗木，当真不是小数目。一旦后续种植出了岔子...只怕难以收场。”
辛芝纲的话让众人深以为然。也让众人对这名女修刮目相看。
照理说，无忧商会只负责供货抽佣金，完全不担任何风险。可此时，辛芝纲能直言不讳、好心提醒，分明是把经营长期人脉放在首位，把短期利益往后摆，是个有格局的生意人。
狄雕也深感欣慰，拱手称谢道：
“辛道友所言极是！可诸位有所不知，我这位同门师弟乃是种植生魂桑的高手。前些时日在宗门灵植术大比上，他当场令一株生魂桑生魂，从而一举夺魁！”
“此事，我青枫谷上下人尽皆知，诸位尽可去打听。”
闻言，辛芝纲看向狗剩子的目光增添三分钦佩，犹豫贷款事宜的温玄也顿时来了兴致。
“真人不露相！原来是小女子眼拙看低了苟兄，还望勿要介怀！如此，这就是笔好买卖。一百株生魂桑苗木，不成问题。”辛芝纲盈盈一笑。
狗剩子也感激地抱拳称谢，随即问向柳明：
“素闻乌符观的魂道符箓是一绝，对‘桑里魂’需求不小。倘若我这边出货了，柳兄那里能收多少、以什么价收购？”
柳明点点头，沉吟道：“不错，我们的确大量收购‘桑里魂’。价格不好一概而论，要看魂的品质，还要随行就市、上下浮动。品质一般的‘桑里魂’...单价一百六七十吧。”
“生魂桑的出魂率通常在百分之五左右，但念在苟兄是高手、有独门秘法，我就给你翻一番...哦不，翻两番吧，达到骇人听闻的五分之一。按照你这一百株来算，无非就是二十枚桑里魂而已。”
“嘿嘿，我乌符观每年从天南地北的收购之数何止一两百...总之，你就放心地拿来吧。”
柳明轻笑几声，往嘴里扔进一块“云中桃”，嘎嘣嚼了起来，显然没把这笔买卖当成什么大事。
但狗剩子并不在意，他只知道，乌符观肯定能全数吃下自己的出货。
至此，辛芝纲和柳明已谈妥。
在场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举棋不定的温玄。
温玄从头到尾听得仔仔细细，沉吟许久后，终于脑子一热、牙关一咬，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质押物加信用金，一共三千五百灵石！不能再多了！这也是我权力的极限！”
狗剩子略一思索，对方这的确是满打满算的数字。大抵是将二十枚桑里魂的产出与乌符观的收购价相乘，还不计较买苗育苗成本。
相当于青枫谷中，丙九号这种中等灵园两年的上缴收入，的确是一笔大数目。
就当狗剩子准备点头时，耳边忽闻温玄的秘密传音。
“最长三年期！还款时，要额外付我一成！苟兄，这个数目，我可是担了大风险的！”
狗剩子当即答应了下来，根本没把还钱和返利当一回事。
反正神农道君说了，完全不必担忧还款之事！
在狄雕的拍手叫好下，狗剩子分别与三家签了契约，皆大欢喜。
正当温玄要将三千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如数发放时，他又突然缩回了手，双眼如炬、死死盯住狗剩子：
“苟兄，如若你这边出了半点差池，我得完蛋！”
“三年之后，你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闻言，狗剩子嘴角一翘、不屑轻笑，结结实实地给自己胸膛来了两锤，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放心！”
“你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