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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共修会的变化
一月二十五日，算是周防观人生中比较重要的节点，因为年仅24岁的他，就在今天，正式接到东京大学特殊评委会的文件，成功从讲师升至教授。
这和个人努力没有多大关系，纯粹是非对课投桃报李，出了大力气，委托文部科学省与东京大学协调，才能让年纪轻轻的周防观担任教授。
新晋教授肯定会公示出来，资历尚浅，骤升高位，甭管是羡慕还是嫉妒，肯定少不了风言风语，毕竟周防观的年龄，都没有一些研究生大呢，现在却成了教授，怎么想都不太对。
只是对于周防观而言，常人想法毫无意义，寻常教授还需要通过课题研究来展现实力，但周防观不需要，隐藏在暗中的非对课自然会帮他解决问题。
解决不了？不还有心理暗示」吗？原本东京大学的特殊评委组还担心学生们有意见，事后一看，学生们尤为支持」周防教授，顿时放下心，看来这位的教学质量，真有水平。
今天周防观要从常勤讲师办公室，搬到新的教授办公室，看到周防观离开，部分女讲师很是不舍，像是一直在刻意接近周防观的女讲师千束，眼里就透着失望，以后不能近水楼台了。
还有另外一部分女讲师，则是鼓掌欢送，庆祝周防观高升，还约好今晚聚餐，吃一顿好的庆祝庆祝。同时瞥眼千束讲师，眼现不屑。
这失望个什么？一看就是笨蛋，周防桑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对她们才是真正好消息，常勤讲师办公室里人多眼杂，做什么都不方便，换做独立办公室，二人独处时，她们才好使出十八般武艺。
周防观轻易就能读出她们的想法，笑笑不说话，其实他很欢迎女讲师来办公室聊天，东京生活压力巨大，尤其是教导东京大学学子的讲师们压力更大，或多或少存在心理问题。
只要是心理病人，周防观都持欢迎态度。
文学部的教授办公室距离藤森正野办公室很近，周防观搬着一箱私人物品，轻车熟路走到这，就看到自个办公室外，山上彻夜正在老实等候，像是来问问题的学生。
「山上君？」周防观装出诧异的模样，任何非凡者，只要靠近皆会被周防观监控」，早在搬东西前，就已经发现山上彻夜：「找我有事？」
山上彻夜先鞠一躬，然后殷勤上前接过周防观的小纸壳箱：「贸然拜访，多有打扰，给周防教授您添麻烦了。」
完成一套岛国惯例的客套，山上彻夜道明来意：「其实在接受周防教授敲钟治疗后，我解开一部分心结，感觉好受许多。」
「就一直想要找机会，亲自给您致谢。可惜忙于教中事务和非对课事务，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好在，最近共修会那边逐渐稳定，非对课的非凡者们逐渐充足，又从岩崎课长那边听闻，周防教授今日升职，就想厚颜请您吃顿午饭，聊表谢意。」
周防观乐得有人帮忙，也就将东西交给山上彻夜，顺便推开办公室：「午餐没有问题，不过听山上君的说法，贤者共修会那边已经没问题了？」
即便是东京大学教授的办公室，仍旧显得狭小，犹如装满书籍的手提箱，两面书架一放，基本就不剩什么地方。
示意山上彻夜把东西放办公桌即可，山上彻夜放好纸壳箱，脸上露出诚恳的欢笑：「托非对课的福，解决了我们很多麻烦，现在大家至少生活上，不会那么困难。」
对于信徒，周防观还是比较看重：「刚好我今天没课，不介意的话，能带我去看看吗？」
从始兴返回东京，周防观这几天要么是在教导藤森正野更多非凡知识，辅助他消化学徒魔药；要么是来回于东京和阿蒙，前往各地打卡。
那件旅行家长袍好用是好用，但远距离跨国传送需要一个前提，就是周防观得准确掌握对应地点坐标。简单来说实际上没去过的话，就需要用地图丶换算比例尺等方式慢慢推出对应坐标，否则没法传送。
周防观嫌麻烦，索性又一次将阿蒙派出去，每到一个国度，周防观就传过去再传回来，以此慢慢开地图」。
一时间，忽略信徒们的情况，周防观想着应该去看看，顺便还升起更多心思，或许可以在贤者共修会取取材。
现在拥有【旅行家长袍】和【狐狸假面】的自己，能随意前往别处丶变换模样，已经拥有在全球各地丶到处创建神秘组织丶神秘教会的绝对基础。
从而扩散非凡！
山上彻夜很高兴的答应，趁此机会，直接将周防观带到贤者共修会新的聚会据点。
有非对课作靠山，共修会这一新兴宗教也算鸟枪换炮，从原本的保龄球馆搬到台东区一家老旧的六层写字楼。
外面看着破败，不少墙砖剥落发黄，内部却很乾净，不过矢野宽治那种神秘学装饰的风格，似乎被保留下来，走进来就能看到，大厅两侧摆了不少神秘风格的烛台，好在没有大白天点蜡烛。
后续的走廊两边，则是贴着不少材料的照片，比如说迷迭香，捕蝇花的汁液。
在山上彻夜的带领下，周防观最先来到一楼的食堂，山上彻夜兑现承诺，为需要的教友们，免费供应一日三餐，由非对课买单。
吉光太太终于不用再打两份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将两份营养均衡的早点递出：「西野先生，今天食堂有味增汤和鲑鱼，请趁热享用。」
西野一手抬起一份餐盘，他的气色好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每天只靠两枚饭团度日的枯瘦模样：「阿里嘎多，吉光桑。」
吉光太太指了指窗边，示意西野先生快去。西野先生的妻子坐在窗边位置，沐浴冬日里暖阳，对面则是坐着吉光千子，正在西野夫人的教导下丶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着作业。
「我妻子她最近几晚，睡的都是整觉。」西野眼眶微红，很是庆幸：「三年了，三年里终于能让她睡上安稳觉，这都是小千的功劳。」
很少有人知晓，这三年里他过的有多么痛苦，深爱的妻子精神躁郁，疯疯癫癫，闹出无数麻烦，西野能耐心解决，但不知道如何治好妻子。
好在后续共修会出现，给了他希望，哪怕卖房卖车捐出一切他也答应，靠着打零工度日，维持自己和妻子的低水平生活，只希望有一天能治好妻子。
幸好，托吉光千子的福，成功使用仪式魔法，救治西野夫人，将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悲剧，扭转为好的结局。
吉光太太感同身受，过去几个月里，她穿着老旧的衣物，上午下午都要打工，晚上还要跟着山上君去做义工，双手都被冻裂破口，休息严重不足。
那段时间，好几次吉光太太都觉得身体透支，数次要撑不下去时，看到女儿难受的小脸，才勉强振作，好在，她们熬了过来，一切都好起来了。
她虔诚的闭上眼，十指交叉合手：「这不是小千的功劳，是山上君的照顾，是隐匿贤者的庇佑。」
西野拿着餐盘，发自内心的闭上双眼：「赞美隐匿贤者。」
周防观环顾一圈，感受食堂里温暖的交谈：「大家吃饭这么晚的？」现在已经接近午餐时间。
山上彻夜闻言面显苦色：「因为大家住的，都比较远，我们虽然加班加点的退还善款，但很多信徒卖掉的房子，暂时无法购回。」
「所以大家还是住在先前租的偏远地方，每次来回都会花费不少时间，好在食堂是非对课帮忙弄的，厨师都很负责，晚上八点前都会供食。」
「非对课没有准备？」周防观不相信岩崎秀明等人会处理不好这点事。
山上彻夜赶忙摇头：「岩崎课长已经给了我们很多帮助，也有安排附近的酒店作为临时居所，只是大家不愿意再占共修会更多便宜。」
「大家都说。」山上彻夜顿了顿，脸上浮现喜忧参半的复杂神情：「大家都说，我退还善款，共修会已经缺乏资金，他们不能再给我增加负担。」
「不过我已经和非对课沟通过，那边正在紧急建筑一栋共修会宿舍楼————」
周防观拍拍山上彻夜的胳膊：「大家能这么想，说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教友体谅，众志成城，共修会未来可期。」
「嗯，我也这么深信着。」山上彻夜隐忧褪去，笑得更加诚挚，越待在共修会，山上彻夜对其认同就越高，时至今日，对共修会的感情，绝对比创始人矢野宽治还要高。
接下来山上彻夜带着周防观简单参观起共修会总部，财务部忙着整理上周财报，从仪式损耗材料费，到成员薪资和伙食费用，每笔收支都会公开展示。
人事部门忙着组织信徒互助，免费发放现代药品，减少对仪式魔法的绝对依赖，免得随便一个简单的小病，都要占用仪式魔法资源。
而走到四层楼的时候，七保夫妇带着六个青年，正往身上塞各种仪式材料，准备外出。
看到山上彻夜的时候，七保夫妇亲切的称呼「山上君」，六名青年则是兴奋的尊称」
神使大人」。
周防观觉得有趣，因为他知道，面前八个人，全都是窥秘人，不用问也知道，是山上彻夜的手笔。
「要去助人成佛吗？加油。」山上彻夜为八人鼓劲，周防观心里浮现出成佛的概念。
岛国文化的缘故，他们的成佛，和传统佛教里的成佛不是一个意思，特指死去之人的灵魂解脱往生，得以安息，可以理解为超度。
得到山上彻夜的鼓励，七保夫妇笑着应是，六个小年轻则是大声喊「嗨。」
目送他们离去，周防观转过身询问山上彻夜：「山上君，他们是要去除灵？」
山上彻夜没有隐瞒，亦没有纠正除灵」的说法，抬手丶指向自己眼睛：「是的，周防教授，我们窥秘人拥有无法关闭的窥秘之眼，能直接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魂类。」
「其实我刚成为窥秘人那几天，也有些被吓到，社会上到处都是漂浮的怨念残灵，商场里，住宅里，街道上，走哪都能遇到。」
「甚至————」山上彻夜似乎想起某些糟糕的回忆，表情很是精彩：「甚至有时候上厕所时，都会有某只残灵从马桶里飘出。」
周防观听的滋滋有味，那很有生活了。
「共修会的大家，觉得那些人是死后执着于生前之事，未能成佛，所以想要帮助他们解脱。」
「如果他们还记得生前事，就看看能否帮助他们完成执念，如果没有任何记忆，就只能使用仪式魔法，送他们升天。」
那你们胆子是真的大，不怕死吗？
周防观装出好奇的模样，盯着山上彻夜的眼眸，看似询问，实则提醒：「无法关闭？
那不是容易看到很危险的东西吗？」
「我虽然没有窥秘之眼，但我家传文献里有记载，类似阴阳眼这样的能力，如果不加以注意，很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从而招惹灾祸。」
最常见的，大概就是看到灵界生物，从而吸引灵界生物的降临。
先前今井浩司他们聚合吸引云纹黑蛇丶黄铜石兽，周防观就有所猜测，可能是灵界对物质界的侵蚀加深，导致灵界物质界隔阂模糊，亦或是灵界生物与他们建立神秘学上的联系，使得更容易穿过界限降临物质界。
比较少见的，就是看到恶灵，恶灵一般只会固定盘踞在某个地点，但那只是通常情况，倘若一位窥秘人看见恶灵，也相当于被恶灵看见，彼此就会建立起神秘学上的联系，那后果自然不用多说。
故而周防观不解，山上彻夜这帮人一点不带怕的？最开始矢野宽治成为窥秘人时，都不敢乱看，总不能到山上彻夜这，就彻底放开莽吧？
「这点还请周防教授放心。」山上彻夜感觉心头暖暖的，周防教授果然是好人啊，这么关心他们：「窥秘人的魔药内部，包含较多的神秘学知识。」
「而且很容易感知到，隐藏于事物背后的某些存在，那些存在都特别的危险。所以我不止一次叮嘱过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小心不乱看。」
「每次成佛队出发时，其实都是提前选定怨念残灵，经过我的占卜丶实地考察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会让大家行动。」
「也多亏这般仔细，我总结出窥秘人一条扮演守则，那就是窥探神秘之时必须保持敬畏，保持警惕」，藉此我已经快要消化完窥秘人，马上就能晋升格斗学者。」
非对课几乎没有事情瞒着周防观，主动将配方交易的事情告知给周防观，还表示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周防观寻到鼓手的魔药配方。
所以对外需要保密的格斗学者内容，山上彻夜能直接告知周防观。
窥秘人可以说是22条途径里，特别危险的一条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暴毙，暴毙率比其余途径高不少。见山上彻夜如此小心，周防观心里甚慰。
大致参观一圈，周防观也不用山上彻夜破费，表示在共修会食堂吃午午餐即可，一番客套后，山上彻夜拗不过周防观，只能带着人下楼。
二次来到共修会食堂，周防观没来及点餐呢，手机先响了起来，周防观挑挑眉，藤森他们有事都会直接祈祷，能打电话的，要么是学校，要么是非对课。
拿出手机一看，非对课的岩崎秀明。
「喂，岩崎课长。」
电话那头传来着急的声音：「周防教授，恭喜您正式升职教授，按理来说大喜之日，我不该打扰，但，但能麻烦您来一趟千代田区丸之内的大岛家么？」
「这边，这边有非凡者失控，迫切需要您的敲钟治疗！我安排直升机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