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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原配在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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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婉婉通体舒泰。
    甄婉婉心旷神怡。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天蓝得这么好看,树绿得这么顺眼,就连吹过她身边风都温柔让她只想微笑。
    苏荞初问她:“满意看到吗?”
    “满意,非常满意!”
    苏子君和苏怡君左看右看,不知道爹娘在打什么哑谜,他们听不懂,看样子他们也没有解释意思。
    他们只能粗略判断这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娘亲高兴得十分露骨,很好判断。
    甄婉婉当然高兴,她摸了摸女儿小包包头,眼中波光潋滟,她看到了刘逸云现在样子,如果不是小姑子指出来那个人就是刘逸云,她根本认不出来。
    原来那就是他。
    看他那形销骨立样子,哪里还有当初意气风发?
    而且那一队人被流放都是一大家子,只有他行影单只。
    他放了自己妻子离开,本来他还带了一个妾和一个庶子,但是寻找途中遇到了意外,他们两个不见了,而在他们失踪地方有狼群出没痕迹,很有可能是被野兽给叼走了。
    除了刘逸云,没有人会关心他们,所以很自然而然,他们两个没了就是死了,不会有人特意去找他们。
    甄婉婉惋惜:“可惜了他们母子了。”
    苏荞初摇头:“我也觉得可惜,所以我让人帮了一把。”所以实际上兰英并没有出事。
    她醒来时候在一个不认识村庄。
    他们母子被人救了。
    这些人问她是谁,兰英自然不会说自己是犯官之妾,只说她和男人一起出来走亲,然后遇到了山匪,她男人为了保护他们被山匪杀了,只剩她们母子跑了出来,现在身上一无所有。
    所幸她遇到是善良人家,询问过她意见后在当地落户,推荐她去秀庄里面当绣娘。
    她有一手好女红。
    而且她还正年轻,再嫁一个清白良家子完全没问题。
    想到未来,兰英心就怦怦跳了起来。
    成为姨娘之后她就没有过过好日子,后来等到小姐怀孕了,她更是碍眼了,嫡出少爷一出生他们母子就被送到了庄子里面,说是去那里调养身体,但他们身体根本没有问题,哪里需要调养?
    老爷无心,小姐无义。
    等到老爷出事了,小姐顺利和离,就她要带着孩子陪他一起受苦。
    流放路上多苦啊,他们是有时间期限,一定要在什么时间赶到某一地,要是赶不到话就会有责罚,有些人熬不住就这么去了,那些差役也不会关心。
    如果不是她体魄一贯比较好,她也熬不过来,更别说护着儿子了。
    想到老爷他在这路上表现,兰英就彻底把这个人抛到了脑后,他枉为男人!他不仅没有帮他们母子,还要他们帮他处理琐碎杂事。她是贱命,伺候他就算了,但是儿子他还这么小,能做什么?
    虎毒不食子,他还不如老虎!
    甄婉婉乐了好几天,才想起来,“知道为什么他针对我们家了吗?”
    苏荞初摇头,“还缺少证据。”
    甄婉婉点头:“那他知道他不能生,他和吴家女生孩子不是他吗?”
    苏荞初笑了:“他不知道。”
    甄婉婉眉毛弯弯:“也是,要是他知道话,他就不会答应和离了,或许是死也会拖着她一起死吧。”
    “也有可能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死了。”
    甄婉婉笑了一阵:“他如果没再流放途中没了,过去会做什么?会安排开荒?”
    苏荞初嘴角笑容淡淡:“放心吧,他去到那里不会有好日子过,我已经安排了人,会帮我们好好招待他,从他嘴巴里面撬出我们想知道所有事。”
    甄婉婉点头,不再问了。
    有好消息话她会跟自己说。
    苏荞初他们现在在徐舟府,徐舟府有六个县,比水原府多两个,但是它人口是水原府三倍,这里水系众多,多平原,土壤肥沃,是出了名鱼米之乡,这样好地方,是许多人趋之若鹜肥差。
    他们目地并不远,比这更深一点握山府,这里也有众多水系,但是它还多山地丘陵,少平原,它辖下比徐舟府还多一个县,有七个县,但是人口和税收都比不上徐舟府。
    丘陵很矮,不是大山脉生产各种野味、药材,只有常见山鸡兔子之类小东西。
    要说起来也不差,靠近省城,同属江南鱼米之乡,这种好地方向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如果没有什么天时地利话,根本轮不到一般人来这里补缺,在这里只要安安份份做官,不作什么妖,就能得一个中或者是上。
    而那些贫穷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各种让人头秃脑疼问题层出不穷。
    苏荞初来这里上任,也是因为有人把这个坑让出来了,上任知府暴病而亡。
    苏荞初知道,这只是掩人耳目遮羞布。
    上任知府没有其他爱好,就爱女色,他是死在床上,说出去实在不好听,就被遮掩了。
    这里当地乡绅力量比水原府要强大,江南本来就文风鼎盛,在这里就有一个致仕三品官坐镇王家,一个连续三代都有人考中进士官宦世家,祖上可以追溯到前朝谢家,现在京都有一位四品官萧家。
    而那位王老太爷,当初还跟甄婉婉父亲有些交情。
    在这种地方,官员们想要捞钱也会有节制一些,弄得天怒人怨了,多是途径传播上告,丢了乌纱帽。
    曲同知祖父也为官,家大业大,有廉洁清正美名,在握山府已经四年了,对这里有了解。
    薛通判是农家出身,拜师松山书院院长,是个实干派,新上任不到一年。
    可以说,这个地方是皇上精挑细选。
    给苏荞初安排了两个得力助手。
    更好实施他做事。
    甄婉婉再快要到时候又把这些资料拿了出来。
    她在这里主要打交道是他们家女眷,但是她们当家男人也要有一定了解。
    苏荞初很轻松:“不会有人为难,这是圣令。”
    还想跟他来东风压倒西风,或者是西风压倒东风?
    坏了皇上推广稻花鱼养殖事,没有好果子吃。
    苏荞初很快就掌握了这里相关资料。
    上一任知府虽然爱好女色,但也没有把公务置之不理。
    苏荞初查看当地文册数据都是齐全,而且虽然有一些灰色内容,总来说不严重。
    这种接手起来感觉就很好了。
    而且就跟她预想中一样,这里其他人都很配合她工作,他们就是工具人,她说什么他们就配合这做什么,不会有什么异议。
    所以没多久苏荞初就开始寻找试点村推行稻花鱼了。
    这里丘陵是旱地,相比起水田,这种地价值大打折扣。
    水田是很吃水。
    但是丘陵它地势是比溪流高。
    在府城周边大柳村就被选为了试点。
    大柳村唐里正有些犯愁。
    他回来时候,大柳庄村老没多久就过来了。
    “官府把你叫去是做什么?”
    唐里正一看到这个颤颤巍巍走来人,赶紧上去把人扶住:“关二叔,您怎么来了。”
    关二叔吹胡子瞪眼:“我怎么来了,你说你这事闹,有差役过来找你,还问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差役过来找你。”
    唐里正苦笑:“放心,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不是好事我也不知道,关二叔,这事我们村要好好商议一下才成。”他看了眼刚走进家门两人:“再等等,等人齐了,我一块儿说。”
    唐里正娘子熟练给人泡茶。
    这茶叶是他们自己种苦茶,虽然苦,但苦还带着一丝甘,用来待客也不错。
    没多久,这堂屋里就坐满了人。
    这些都是大柳村话语权比较高、又德高望重人。
    关二叔:“现在你可以说了。”
    唐里正无意识点了点头:“……是这样,我被差役请到了府衙,咱们上任知府不是病亡了吗,叫我过去就是现在新上任知府大人。”
    唐里正不想回忆当时他被吓出了一背冷汗情况。
    “知府大人……比我想象中年轻,也很和气,问了我村里情况。”说着他抹了一把汗。
    要是他不关注村里情况,真会被问说不出话来。
    关二叔急用拐杖敲了敲地板:“然后呢?”
    唐里正:“别急,知府大人带我去看了一个水车,这个水车可以把水从地处往高处带,简直神了!”说着他眼里就放起光来。
    太不可思议了,要是他们村里有这东西,可以节省多少力气啊。
    谁知道,知府大人问他就是这个:“我想在你们村推广这个水车。”
    这是大好事啊!但是跟水车比起来,另一个要推广在稻田里养鱼他就不好说了。
    虽然说他们已经做过试验了,鱼不会吃了稻子,也会给他们兜底,但是万一呢?
    收成就没了。
    “知府让我回来好好想想,问问大家愿不愿意,不愿意他就去别村子。”
    一室沉默。
    大家都在思考这事得失。
    唐里正补充:“因为这个是试验地,知府说,要是答应配合了我们可以免一年税赋。”
    继续沉默。
    还是关二叔先打破沉默:“那个水车真那么厉害?”
    唐里正:“你说我是那种会说大话人吗?”
    关二叔一敲拐杖:“让咱们村秀才去打听打听知府是个什么样人,要是人品过得去,为什么不答应?”
    “有人兜底,要是成功了,那就是增产一成!”
    “还有水车,这水车可就白送我们了!”
    “不成功也有官府兜底,想必知府也不会对我们食言。”
    ……
    他们分头行动去打听知府大人情况。
    他们打听到就是皮毛。
    但是皮毛也够用了。
    “据说很受皇上信任,是个好官。”
    “还是个伯爵!”
    既然这样,那就上了!
    在苏荞初渐入佳境时候,刘逸云现在身上就剩一把骨头。
    他整个人比之前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他终于到了目地,这个在边境小城。
    这里是抵御北方第一道防线,要是运气不好出去城外,搞不好还会遇到来劫掠小股骑兵。
    他被分到了一个地窝子,装饰性破败茅草屋,根本不能抵御寒风和严寒。
    还有分给他开荒土地。
    在开荒之前,他们得到了几天时间安置落脚地。
    把流放犯人带到这里,那几个差役就完成了自己任务,他们接下来过得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了。
    流放这一路艰辛只是个开始。
    刘逸云如果不是在身上藏了一些银票,他在这里三天都过不下去。
    只是就算有钱,也就是把房子修整、生活用品置办齐全,他还是要去开荒。
    这是强制劳动。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手心全是水泡,腰酸得简直不像自己,回到家里冷饭冷灶,还要自己下厨做饭。
    刘逸云手艺也就是能把东西给煮熟程度,这种食物换做以前,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是这时候他没有选择余地,为了不被饿死他没有条件余地。
    有钱好办事。
    他拿出银票为自己开路,谋一个比较轻松文职。
    只是他在这里遭遇了很多挫折。
    他事先安排来这里接应他家仆消失了,他只能单打独斗,也没有了银票补充。
    吴家销声匿迹,他联系不上。
    想要花钱买份轻松活,钱给了,就没了下文,而且他住处还被贼人洗劫,花钱置办家当被偷走,又要重头再来。
    他到了这里,就没有哪里是顺利。
    就像是背后有一双手在无情操纵着他生活,会是谁?
    ——这根本就不需要思考,他这次入狱,到处充斥着苏茂初30340味道,这一次也肯定是他!
    刘逸云挣扎着想要脱离蜘蛛蛛网,但是蜘蛛网是有弹性,无论他怎么挣扎,只会越来越紧,根本不给他脱离机会。
    苏茂初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是想要自己命给他父亲偿命吗?
    在又一次他家里遭受到了破坏之后,他到外面吼了一通,“你想做什么?你说!你说啊!你想要我死吗,我偏不!”
    当晚,他一觉醒来,看到桌上出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让你品尝我曾尝过绝望,滋味如何?
    刘逸云一把撕了这张纸,额头青筋直跳。
    如果有后悔药,他一定会买,他要回到当初,加几倍人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把苏茂初抛尸在江中!
    第二天,他被恶意挑衅了,对方只是个什么也不懂平民,居然敢指着他鼻子骂,他也有自己傲骨,但是动起手来,他根本就不是对方对手,第二天晚上,他是鼻青脸肿躺在床上度过,醒来,他桌子上又多了一张纸条:日子还很长,想知道你前妻现在怎么样吗?
    刘逸云沉默撕了这张纸条,什么话也没说,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第三天他除了去干活,什么都没有做,在晚上他看到了又一张纸条:她已经嫁人了,带着儿子嫁给了一个落第举子。
    看到这条,他心中涌起一股暴戾,双手紧握成拳,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情绪。
    别气,他不能让苏茂初人看了笑话,在写下和离书时候,他就已经预见了这个场景,她还年轻,加上他现如今情况,她很有可能会被安排再嫁,再嫁了也行,孩子有亲娘在身边照料,日子不会过得差,总比跟他在这里流放好。
    想到寄人篱下儿子,刘逸云心中就是一阵心疼,“庶子”失踪时候他事不关己,但是这个孩子不一样,他是自己亲生,他恨不得把所有他能提供最好东西送到他面前。
    如果不是苏茂初,他怎么会落到现在下场,他要忍,忍到苏茂初麻痹了,他再找机会东山再起。
    他当初也不是没有面临过绝境,他当初能够走出来,现在也可以。
    第四天,上面纸条写着:你想知道你儿子近况吗?
    第五天:他日子过得可不好。
    看到这句话他心里一乱,这一定是骗他,有亲娘在身边,儿子日子绝对不会太差,这话是故意吓唬他,他不能上当,他冷笑一声:“我不信!”
    话是这么说,刘逸云心里还是提着心,理智告诉他不可信,但是对孩子担心又让他忍不住想一些他现如今过不好场景。
    一天天饱受心理、身体双重折磨。
    跟他一日日飞速憔悴形成鲜明对比就是苏荞初这边热火朝天。
    大柳村村民们亲眼看到了水车便利之处,那些地势高丘陵地段再也不用担心没有水可以用了。
    一级一级用水车把水送上去,加上水泥30340妙用,还有知府大人亲自派人监督他们修建沟渠,实在是太便利了,不知道能省多少力气。
    而且这沟渠修建好了以后,他们可以长长久久用下去,哪怕他们种植水稻有什么差错,也绝对是赚了,再看一看这丘陵山上一级一级开辟出来蜿蜒向下梯田,大柳村村民们一个个笑合不拢嘴。
    之前这是旱地,但是这么一改造,就成了水田了,旱地和水田价格差了好几倍呢!
    周围村落也好奇过来围观,谁没有几个隔壁村亲戚呢?
    数量不要太多了。
    唐里正嫁到隔壁女儿一家就过来拜访了,说了不少羡慕话,因为他们家有二十多亩山地,现在变成了二十多亩水田,虽然费了不少力气去开垦,但那可是水田!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面对亲家羡慕,唐里正摇摇头,装一副高深莫测样子:“你们也可以,有什么羡慕。”
    他女儿迫不及待开口,“爹,那水车哪里来,我们可没有那水车。”如果没有水车话,靠人力挑水,那得要多少人力才能行得通。
    “爹,你帮我们问问吧,哪里可以买得到?”
    他们忍了好久了,但是之前估计着这是官府东西不敢贸贸然开口,但是看着那梯田成型他们忍不住了。
    唐里正犹豫了下,“别急,我回头就去问问。”
    他这一问,回来欣喜若狂,“这水车是可以卖,谁要赶紧过去登记,到时候做好了就可以去提货了,你们赶快商量一下,这个要先交一部分定金,一个村现在最多不能超过两个水车,你们去玩了要是卖完了就不好了,而且先拿到可以先用,去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
    那还说什么,赶紧去登记交定金。
    两个水车那也好,等到手了,或许自己家手艺人也能弄清楚它诀窍,自己做。
    “这水车价值你们也知道,不是小数目。”唐里正提醒他们价格不便宜。
    “再贵也要买!”
    这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登记购买水车村子越来越多,哪怕这水车价值不菲,但是一个村庄那么多人,你凑一点我凑一点就有了。
    更何况哪个村庄没有地主呢,还有那些大家族,这个时候谁家发展起来了,都少不了会购置土地。
    土地才是他们永恒追求。
    一个村子,两座水车,根本不够大家需求。
    归根结底,大家为什么会重视土地,因为它可以生产出粮食,填饱肚子,这个水车和梯田出现,就相当于在固定土地上给大家增加了肥沃良田,一时之间,握山府里说起他们这个新知府满口夸赞。
    尤其是那些家里山地多人家,这下好了,他们之前拥有这些山地只能算一般人家,但是如果把这个换成等额水田话,那就是上等人家了。
    原本这些山地只能种些豆子之类,现在换成了稻子,带来收获不在一个等级。
    也是因为建立了信任感,在知府大人让他们往稻田里面放鱼苗时候,大柳村村民们乖乖放了,时刻观察着稻田里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妥地方,及时止损。
    这一观察,就发现,这样大鱼苗放下去它们真不会吃稻苗,而且还会把稻田里虫害杂草给吃干净了。
    不仅无害还有利。
    那么这稻田里养鱼是不是真可以增加产量?
    事实证明,是。
    看着比往年普遍更加饱满稻穗,这些种地了数十年老农民已经看到了收获时丰硕场景,只要没有什么突如其来天灾,收成肯定会比往年好!
    知府大人,您说什么我们做什么,我们听话!w,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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