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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此后再也没有抬眸正眼看过她，这次是公主登基之前。
他不觉得自己会阻止得了对方，所以才会想要直接辞官还乡。
然而，没有女帝应允，他哪里能走？
臣子抬头看着女帝的眼神，他以为自己能看到的是一个想要有权有势，被这样的想法所左右的一双眼睛。
不曾想，那双眼眸，除了多了几分凌厉和威严之外，还是跟以前一样。
臣子愣了一会儿，他觉得两个人之间，变得可能是自己，公主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她一向光明磊落，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会说，不可能偷偷摸摸。
就像公主行动之前，还特意问他女子可否称帝。
反倒是自己，没有任何勇气做到事事都坦然以对。
“你想让我答应什么？”
女帝还是公主是就是这样，做事风风火火的，外表看起来好像是那种大大咧咧又十分粗心的性格，但是实际上，她的耐性极好。
这让臣子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以前皇室众人去打猎，最跳脱的公主殿下也在其中。
为了可以拔得头筹，公主趴在灌木丛整整两个时辰，然后抓住了林子里唯一一头老虎。
这样的心性，就连皇帝当时都说，自己的儿子们也是多有不及。
想来，这样的女帝，治国也不会比那些皇子差。
终究是自己狭隘了。
臣子在心底叹口气，“陛下若是能够保证事事以江山社稷为重，臣便答应陛下，尽心尽力辅佐……”
臣子在当朝威望很高，如果他都默认了女帝登基，那朝堂中，将不会再有人反对。
只要朝堂中的人不反对，天下百姓自然没有异议。
女帝已经将天降异象的事传了出去，百姓迷信，又觉得不过是换个皇帝罢了，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只要不重赋税什么的都一切好说，如此种种加起来，这皇位便稳了。
女帝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应了声好，旋即重新走到皇位之前，“朕以大魏皇帝之名在此立誓。”
臣子抬眸，便看到了女帝严肃的一面。
那个小公主，终究是成了她梦想的那样。
原本自己应当祝贺她的。
“朕在，则庇百姓，卫社稷，朕亡，也当护佑天下万民，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鬼神皆听之！”
帝皇乃是龙，立下这样的誓言，如果违背的话，在旁人眼里，那可是不得好死不入轮回的后果。
女帝发誓完，臣子微微一愣，然后继续低着头，恭恭敬敬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女帝眼里波光流转，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实际上，女帝是不希望臣子说这样的话的。
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朝堂还有这么多臣子在，死的绝对不可能是他。
但是女帝已经都明白了，如今的自己，乃是帝王。
既然她只能选择社稷江山，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臣子不知道女帝的想法，但是他自己却明白，从今往后，眼前这位是君，他只是臣子，以前那个光风霁月的小公主，已然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