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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丈母娘驾到
马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路灯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在夜色里。
空气里有股深秋的凉意，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
顾小北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头，看着刘一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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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清，但嘴角那个不屑的弧度很明显。
「安全感？」
刘一菲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你觉得我有安全感吗？」
顾小北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刘一菲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但那种亮不是笑，是有点
凉。
「你去酒吧，就有当红女星想跟你走。你去酒会，范冰冰半夜给你打电话。你身边还会有一个女秘书，长得还不赖。」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觉得我有安全感吗？」
顾小北张了张嘴，想辩解。
他说高圆圆的事跟他没关系，是对方失恋了主动凑过来的。
他说范冰冰的事他是为了替她出气。
他说女秘书只是老乡，工作关系，什么都没有。
他越说越快，像是怕她不信。
刘一菲没打断他，安静地听完。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顾小北语塞的话：「你是为了我出气，但你也成功引起了范冰冰的注意，不是吗？」
「我..
」
顾小北没有再说。
因为刘一菲已经红了眼睛。
脸上还透露着一丝的倔强，噘着嘴。
顾小北原本觉得刘一菲有点无理取闹，但是此时此刻，他看着，心中只有心疼。
是啊。
刘一菲才18岁。
就算比同龄人早熟，也只有18岁。
「茜茜，对不起！」
顾小北拉着刘一菲的手轻轻的说着。
他知道，刘一菲现在这样，是已经压抑了很久了。
她原本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
就算是吃醋也不会是这种表情。
而今天，黎青青终于成了最后一棵稻草，彻底压垮了她。
「你不用说对不起，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是，顾小北，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刘一菲委屈的说着。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从国庆之后，她就一直过得很不开心。
「是我的错！」
顾小北用手擦了擦刘一菲脸上的眼泪说着，「是我不好，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顾小北，我好怕，哪天你就不要我了。」
刘一菲靠了过来，两个人头碰在了一起。
「永远不会的。」
「嗯！」
刘一菲点了点头。
她自己也知道今天是在无理取闹。
顾小北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是今天在听到顾小北找了一个女秘书的时候，她的情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好了，我送你回家，还有，我会换个男秘书。」
「别，你别，我就是..
」
她的话被顾小北的嘴巴堵了回去。
昏暗的车厢里面，两人吻在了一起。
良久，两人分开。
「你要憋死我啊！」
「谁让你伸舌头的，话说，你今天是不是吃大蒜了。」
「你胡说！」
刘一菲打了他一下。
「好了，我送你回去。」
顾小北探过身去，帮刘一菲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又发动了起来，一路朝着东面开去。
路上，刘一菲也终于开心了起来。
顾小北看着又笑嘻嘻的刘一菲，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掉了下来。
不过，他也知道了。
这个女孩的内心，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
她很脆弱，也很敏感。
他也不能用他的心理年龄来要求她。
晚上10点，他把刘一菲送到，在刘宅门口，他还见到了刘小莉。
「阿姨，伊力的广告设计我做好了，明天我让茜茜给你带过来。」
「不用，明天我去你公司看看。」
刘小莉说。
「那行，阿姨，那我走了。」
顾小北说完对刘一菲点了点头。
「你开慢点。」
「知道！」
顾小北说着上了车，车子很快朝着来路动了起来。
大约开了300米，他给人事发了一条简讯。
【秘书换个男的！】
隔天，上午九点，公司刚上班不久。
办公室的窗开着，九月的风灌进来，带着操场上青草的味道。
顾小北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把文件整理好，又去楼下买了一束花一百合，白色，配着几枝满天星，用浅绿色的包装纸裹着，系了一条淡黄色的丝带。
他没见过刘小莉收花的样子，但猜她应该不会讨厌。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抱着花进来，眼睛瞪得溜圆，但没敢问。
九点整，刘小莉准时到了。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的手提包。
顾小北在门口迎着她，笑着说：「阿姨，早上好。」
「嗯。」
刘小莉点了点头，摘下墨镜，目光扫了一眼走廊两边的办公室。
顾小北把花递过去。
「阿姨，送您的。」
刘小莉愣了一下，看着那束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送我这个干嘛？」
「欢迎您来视察工作。」
顾小北笑着说。
刘小莉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百合花在晨光里白得发亮，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
她没有说谢谢，但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
「走吧，我带您转转。」
顾小北领着刘小莉先看了办公区。
几个工位，张雯在整理文件，路阳不在，杜杰在剪辑室。
刘小莉走得不快，目光在每个工位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里是不是真的有活干。
张雯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刘小莉点了点头。
「这边是会议室。」
顾小北推开隔壁的门，长条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投影仪。
墙上贴着《那些年》的海报和奥运开幕式的创意方案图。
刘小莉走进去，在那张奥运创意方案图前停了一下，目光在「烟花脚印」的草图上停留了片刻，但没有问。
「这边是我的办公室。」
顾小北领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办公桌丶书柜丶沙发，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
油油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深色的地板上，明晃晃的。
墙上贴着一张北京奥运大厦的照片，是他在奥组委楼下拍的，旁边贴着一张A4纸，列印着一行字—「2008，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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