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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圣看向远方:
“慕容观崖、萧临天两位陆地神仙公然交手,已经是坏了这天下的规矩,若是再有陆地神仙出手。
我等身为天下圣人,自然也该出手了。”
说到这里,武圣脸上满是自信:
“我想那北戎的一群老怪物应该是不想看到这个局面的。”
……
北戎。
狼居胥山。
此时,刘誉几乎已经完全把自己与北戎国运绑定在了一起。
他的眼眶此刻已经开始发红,眼中满是血丝。
皮肤上也开始冒出红血丝,强行合道的反噬已经开始体现出来了。
此刻,刘誉正在体验此生都未曾体会过的极致痛苦,就像是有人在抽离他的经脉。
得想办法撑住。
只要挺过这阵痛楚,就能彻底融合。
“啊——”
终于,在某一刻,这位年轻的藩王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
这一下,他的皮囊被狼居胥山的山川大势给扯了下来,与这座北戎圣山贴合在一起。
血水顺着岩石缝隙滴落。
刘誉身上大部分血肉完全暴露在了风雪之中。
透过风雪,甚至还能看到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鲜血流淌,直接将其脚下的雪地染红。
此时,天空中,又多了一道声音,那是来自北戎皇陵深处的声音:
“刘誉,如今你还有回头的余地,不然,就算你合道成功,也只会变成枯骨,在这布满风雪之山巅,枯坐万万年!
还不如死了痛快!”
当然,这道声音也就只敢说这两句话,并不敢真的露面出手。
老家伙只敢躲在暗处叫唤。
刘誉对此充耳不闻,心里清楚绝不能停下。
只见他大声吼了出来:
“给本王合!”
轰轰——
血色光柱又厚实了几分,整座狼居胥山的山体疯狂晃动,那些埋葬在此的狼居胥山历代先贤的武运也在此刻疯了似的涌向刘誉。
他的真气开始疯涨!
到此刻,刘誉几乎完成了所有合道的步骤,只剩下蚕食狼居胥山以及整个大戎的气运。
最多一个月以后,他刘誉将会迈入武道宗师之境界。
哪怕他这一生,都将在这狼居胥山上,行尸走肉都算不上,只能变成一具枯骨。
风雪中,那颗暴露在外的鲜红心脏猛地一跳,刘誉嘶哑的吼声压过了呼啸的山风:
“大戎的气运,全给本王拿来!”
轰的一声,天雷砸在山顶。
血气冲向云层。
刘誉咬紧牙关,骨头缝里渗出更多的血水。
他能感觉到气运在倒灌。
经脉快要撑爆了。得
想办法把这些气运转进丹田,不然真要炸成肉泥。
他死死盯着脚下的雪地。
整座狼居胥山晃得更厉害了。
山石崩塌,雪崩顺着山坡往下滚。
那些历代先贤的武运像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往他身体里钻。
不能让这些武运乱窜。
刘誉心里盘算着,强行运气,硬生生把那些武运压向四肢百骸。
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每压进去一点,那种扒皮抽筋的痛楚就重上一分。
远在万里之外的北戎皇陵。
三个干瘪的老头盘腿坐在阴暗的地宫里。
中间那个老头猛地睁开眼睛,气的直哆嗦。
“竖子敢尔!”
他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案。
旁边两个老头也跟着睁眼,眼里全是惊惧。
“大哥,狼居胥山的气运被抽走了!”左边的老头扯着嗓子喊:
“咱们大戎的根基要断了啊!”
“老夫看得见!”中间的老头咬牙切齿:
“这刘誉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凡人之躯敢合一国气运,他就不怕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右边的老头急得站起身来,在原地直打转:
“不能让他合道成功!
一旦他迈入武道宗师,咱们大戎就真的完了。
大哥,咱们得出去杀了他!”
中间的老头瞪了他一眼:
“出去?
怎么出去?
慕容观崖和萧临天在外面打得不可开交,天下的陆地神仙都盯着这边。
咱们几个老骨头现在敢出皇陵,武圣那个疯子第一个就会杀过来!”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咱们大戎的气运抽干?”
三个老怪物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迈出皇陵半步。
他们活了太久,越活越怕死。
这节骨眼上,谁先露头谁先死。
刘誉不知道皇陵里那几个老家伙的无能狂怒,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对付体内的气运上。
这大戎的气运野性难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拼命排斥他这个外人。
必须得压住它们。
刘誉死咬着牙,嘴唇都咬烂了。
他双手撑在雪地上,十指深深刻进岩石里。
“给本王臣服!”
他再次大吼出声。
真气顺着双手灌入山体。
他在用自己的命,跟整座狼居胥山角力。
绝巅台上。
武圣看着极北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血光,大笑出声。
“好小子!够狠!
连自己都敢这么往死里逼!”
孔孟在一旁直皱眉头,折扇敲打着手心,走来走去。
“你还笑得出来!
你看不到他身上的血肉都已经脱落了吗?
那是在拿命去填!
等他吸干了狼居胥山的气运,他也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这算哪门子的合道?”
武圣收起笑声,转头看着孔孟:
“小师弟自己选的路,他心里有数。
要想把北戎踩在脚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只要他没死,这局就是我们赢。”
“赢?你拿小师弟的命去赢?”
孔孟气得指着武圣的鼻子骂:
“你武道一途,难道就只教人怎么去送死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武圣一字一顿地说:
“这是武道的规矩。
你个酸腐文人懂什么。
小师弟现在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候。
他要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不是你们文人那些婆婆妈妈的担忧。”
两人正吵着,极北方向的血光突然爆开,染红了半边天际。
大戎境内,无数百姓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异象,吓得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头压着一块大石,连气都喘不过来。
那是国运衰退的征兆。
狼居胥山上。
刘誉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皮肉翻卷,经脉暴露在外,就像一具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骷髅。
那颗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跳得极快。
痛。
钻心剜骨的痛。
但他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还差一点。
狼居胥山的核心气运还在反抗,躲在山体最深处死活不肯出来。
得把它逼出来。
刘誉盘算着,这核心气运不吞下去,合道就不算圆满。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准脚下的山顶。
“破!”
一股蛮横的真气从他掌心喷出,直接砸在山体上。
山顶被砸出一个深坑。积雪和碎石四下飞溅。
地底深处传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核心气运被逼出来了。
一团暗红色的气团从深坑里飘出,在风雪中左冲右突,试图逃回地底。
刘誉哪会给它机会,张嘴一吸,直接把那团暗红色的气运吞进肚子里。
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那团气运入腹,立刻化作千万把钢刀,在刘誉的五脏六腑里疯狂切割。
“噗——”
刘誉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落在雪地上,冒出一阵白烟。
他身子一歪,倒在雪地里,浑身抽搐。
真要挺不住了?
刘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不,不行。
本王费了这么大劲,把大戎逼到这份上,怎么能倒在这里。
他死死抠着地面的岩石,硬生生撑着自己重新坐起来。
“再来!”
他嘶声吼道。
体内的真气如脱缰野马,迎着那些“钢刀”撞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展开了拉锯战。
皇陵深处。
中间那个老头突然喷出一口老血,脸色煞白。
“大哥!”旁边两个老头大惊失色。
“完了。”老头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
“狼居胥山的镇山气运被吞了。
大戎的国运,破了。”
整个皇陵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三个老怪物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戎几百年的基业,在这一刻,被一个年轻的藩王硬生生挖断了根。
绝巅台上。
武圣感受到了天地气机的变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成了!”
孔孟停下脚步,抬头看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小子,命真硬。”孔孟低声骂了一句,眼角却忍不住有些发酸:
“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差点被他吓散架。”
武圣没搭理孔孟的抱怨,目光紧紧盯着北方。
虽然气运已经吞下,但最难的关卡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步,是将这股庞大的一国气运与自身彻底融合。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刘誉要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中熬过去。
稍有不慎,依然是个死局。
狼居胥山上,风雪更大了,彻底掩盖了那个如同血葫芦一般的身影。
只剩下那声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顺着风雪,传遍了整个北戎。
这声音落在北戎人耳朵里,就是索命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