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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凉意。
刘誉与赵云刚刚走出城楼，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打破了城头的宁静。
李安国跟在身后，正想再劝说王爷几句，让他多添件衣物。
就在此时，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风雪。
“报——！！！”
一匹战马悲鸣着冲上城头坡道，马上的士卒浑身浴血，铠甲上凝结着一层冰霜，整个人摇摇欲坠。
战马力竭，前蹄一软，悲嘶着跪倒在地。
马背上的士卒也随之翻滚下马，在雪地里挣扎着爬向刘誉，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八百里加急——！”
“北戎…进犯云州…”
“云州守将赵守德…率军投敌！”
“云州…被洗劫…”
“十万军民…被屠！”
最后四个字，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冻结了城头的一切。
风停了。
雪也仿佛静止了。
“什么？！”
李安国与赵云二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云州，燕云第二大城，十万军民！
一夜之间，没了？
嘭——！
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城砖上的积雪簌簌下落。
刘誉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前的城墙垛口上。
坚硬的青石砖墙，竟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渗出，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李安国与赵云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状态的刘誉。
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沉、更恐怖的东西。
“云州陷落？”
“守将投敌？”
刘誉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啊…早不投敌，晚不投敌，偏偏在本王刚上任的时候投敌…”
他缓缓收回拳头，任由鲜血淋漓，双手却在身侧攥得骨节发白。
“很好！”
这声“很好”，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让听者遍体生寒。
刘誉猛然转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已然是一片血海翻腾。
“赵云！”
“末将在！”赵云心头一凛，当即单膝跪地。
“立刻点齐一千燕王卫骑兵！”
“另外，去请魏忠贤，告诉他，我们即刻赶赴云州！”
“是！”
赵云没有丝毫犹豫，领命之后，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李安国看着刘誉手上的伤，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
“王爷，您的手…”
他上前一步，又道。
“北戎势大，云州已失，此去凶险万分，要不…我也跟着您去？”
刘誉抬起另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
“李伯，燕州是我们的根基，有你坐镇，本王才能放心在外厮杀。”
他的目光落在李安国苍老却依旧坚毅的脸上。
“再说了，暗中还有燕云十八骑护我周全，不会有事的。”
李安国嘴唇翕动，终究还是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王爷一旦做出决定，便无人可以更改。
片刻之后，城下。
一千名身披玄甲的燕王卫骑兵，在风雪中整齐列队，人马合一，宛如一尊尊沉默的钢铁雕塑。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连漫天风雪都为之避让。
刘誉翻身上马，魏忠贤与赵云分列左右。
他的目光越过千军，投向遥远的北方，声音冰冷如铁。
“老魏。”
“属下在。”魏忠贤微微躬身。
“派人传令给廖先锋。
我估计，这支北戎骑兵洗劫完云州，不敢久留，必然会即刻北上返回草原。”
“让他即刻率领麾下所有兵马，不惜一切代价，赶往燕云边境的设伏！”
刘誉的眼中，杀机毕露。
“本王要将这群杂碎，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留下！”
“碎尸万段！”
“遵命！”魏忠贤抱拳领命，眼中同样闪过一抹狠厉。
随着刘誉手中马鞭向前一指，千人骑兵队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卷起漫天雪雾，迎着东方微微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向着云州的方向，奔袭而去！
……
当那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抵达时，云州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焦土。
昔日繁华的城池，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冲天的火光即便在白日里也依旧刺眼，滚滚的浓烟将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浓郁的血腥与焦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笼罩着整座死城。
城门大开，城楼之上，一具身穿官袍的尸体被长枪贯穿，高高挂起。
那正是云州知府，刘仁。
他为了掩护城中百姓撤离，率领仅剩的数百名衙役，与数倍于己的北戎军血战至最后一刻。
战死之后，仍被残忍虐尸。
刘誉一行人策马入城，马蹄踩在被鲜血浸透又冻结的街道上，发出“咯嚓咯嚓”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的婴孩，更多的，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与绝望。
一队队被绳索拴着脖颈的女人和孩子，如同牲口一般，被拴在北戎的马背上。
在一夜的蹂躏与洗劫之后，随着那支万人骑兵队，向着北方扬长而去。
刘誉缓缓勒住缰绳，停在城中心。
他看着眼前这人间炼狱的一幕幕，双目之中，赤红的血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一群杂种！”
饶是赵云这等身经百战的悍将，此刻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从牙缝里迸出这句怒骂。
刘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环视着这座空城，声音沙哑。
“偌大一座云州城，十万生灵，如今变成这般模样…”
“是本王之错。”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瞬间清明。
赵守德投敌，绝非偶然。
时间点卡得如此精准，就在他初到燕云，立足未稳之际。
这根本不是北戎的军事行动，而是一场针对他刘誉的政治绞杀！
随手丢出一座城，牺牲十万军民的性命，只为给他一个下马威，断他一臂。
当真是好大的魄力，好狠的心！
刘誉似乎已经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
他原本还想着，给那个人留一条活路。
可是现在，不必了。
从今日起，不死不休！
刘誉猛地睁开双眼，内力鼓荡，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了这座死城的每一个角落。
“云州的百姓们！”
“今日云州之祸，错在本王！”
“我，刘誉，在此立誓！”
“今后，必将屠尽北戎百万人，用他们的鲜血与头颅，来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行冰冷的文字，悄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发布系统任务：血债血偿！】
【任务目标：屠杀北戎人。】
【任务奖励：每击杀一名北戎人，声望值+1。】
【任务时限：不限时。】
看着眼前的系统提示，刘誉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传令燕一。”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浮现，单膝跪地。
“让他率领燕云十八骑，立刻奔赴北戎草原。”
刘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风雪都为之战栗。
“好好用北戎人的血，把他们的兵刃擦亮。”
“无论男女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