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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骇地脸色发白：“你疯了？你想过河拆桥？”
“和大清狗皇帝的儿子，我们用得着讲什么信用吗？四皇子，你未免太单纯了一点，我们可是从血脉种族就对立的敌人啊。要不是为了挑起大清和准噶尔的战争，你以为副舵主会和你合作？”
头目轻蔑地拍拍四皇子的脸：“既然事情都已经栽到准噶尔头上，那我们天地会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你本就是朝廷的弃子，如今又成了死人，等准噶尔和大清战后，正好用你来祭旗！”
四皇子从这段话中觉察觉了异样：“和我合作的不是总舵主吗？”
听到“总舵主”三个字，头目条件反射地眉心一跳：“总舵主哼，他一心想着泡妞，哪里有心理搭理天地会的大业……”
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头目摆摆手：“不说了，直接把人绑好装麻袋里带走！”
四皇子才出虎穴又进狼窝，被死死捆成了人棍。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宁愿被打扮成新娘子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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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迅速离开，甚至没来及检查水下情况。
漆黑的水面上，浮起一个个黑乎乎的人头。月光洒在每张泡得发白的面上，实在有些瘆人。
“怪不得你特意安排会水的人上船，又提前放下了不少小船。”
富察傅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料定了四皇子会和天地会勾结，对官船下手？”
南枝的头发打成缕，湿哒哒地贴在脸侧：“他这一路上太安静了，肯定是要憋个大招。负责造船的漕运总督之前正是四皇子一党，这船，是他专程送来的。”
眼见他还想再问，南枝直接抢答：“是，我还是故意上当的。被我们防患于未然的错处，和已经坐实的错处，两者的后果截然不同。既然他想做个死人，那就再也别想重新活过来。”
富察傅恒眼眸深深，倏尔一笑：“费这么大的功夫，要我们一起陪他们演戏，你不会只是想坐实一个错处。恐怕，你还想拿下天地会吧。”
南枝喜欢这种不用明说就能懂得的默契：“难道，你不想去神秘的天地会总舵瞧一瞧吗？”
“天地会历经近百年，早已更新换代，被大清同化。唯剩下一些死忠，仍在不遗余力的煽动反清言论。”富察傅恒朝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略略点头：“带走四皇子的那些人，就是其中一支。”
南枝翻身上了小船，朝傅恒伸出手：“饵已经丢下了，不知，傅恒大人可愿与本公主一同入虎穴探探究竟？”
江面上皎洁的月光洒在纤细的手掌上，更衬得温润如玉。
傅恒一顿，又紧紧地握上去：“公主去哪儿，微臣就去哪儿。”
***
当然，若是再给傅恒一次机会，他大概不会答应得这么果断。
半月后，傅恒目光呆滞地望着天地会排队的人群，陷入了罕见的迷茫。都怪那夜的月光太美，让他迷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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