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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驾崩。”
婉宁满脸泪痕地从殿中跑出来，骇地殿外一众等候的朝臣都变了神态。
此起彼伏的呼喊响起，年幼的小太子被姜元柏搀着站稳。
奉旨太监当众宣旨：
“朕惟皇天眷命，祖宗贻谋，国家大计，大燕不可一日无主。今有太子赵邺，英明仁孝，天性纯笃，堪承大统。兹特颁诏，传位皇太子，昭示天下，以定国本。
另，北境代国虎视眈眈，成王即刻启程前往北境，抵抗代国军马。无诏，不得返京。”
成王垂眸，跪在地上接旨，眼中瞧不出喜怒。
婉宁跪在成王身边，用还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了成王的胳膊。
一道圣旨宣完，竟还有另外一道。
“朕自知命数将绝，然废妃秦荷乃朕心中所爱，赐殉葬。与朕同日，同眠皇陵。”
在场臣子，也有不少前朝老臣。
他们听着这道圣旨，不由惊诧万分，片刻后又只能长长叹口气。
皇帝驾崩，宫中人员忙碌，处处都挂上了白色的麻布。
而成王身为长子，不仅不能留在灵前尽孝，还要即刻启程前往北境。
如今京城权贵，上赶着去捧小皇帝的场面，竟鲜少有人来送一送成王这个败落的皇子。
只有婉宁一个，乘着车驾，将成王送到了城外。
他们这对一母同胞的兄妹，先是因为婉宁被送去代国为质，分离多年。如今婉宁回京，成王却要启程去北境。
多年不见，到底有些生疏。
相视一眼，除了一句保重，也没有多少好说的。
车驾旁，前往清呈山贞女堂宣旨的队伍匆匆走过，甚至已经准备了一具上好的棺木。
于是，相顾无言的两兄妹也终于有了话说。
婉宁这才明白，她入殿时赵硕在亲手书写什么圣旨。
她嘴角抿出讽刺的笑意：“还真是情深义重，想不到，冷血冷清的父皇，也是个痴情种。”
“去他的情深义重！”
南枝果决地反驳了姜梨说赵硕情深义重的话。
京城旨意才下，就有人将殉葬的事情传到了清呈山上。
“赵硕分明是害怕他死后，无人压制姑姑的手段，会被姑姑夺了江山。”
秦荷没有反驳，甚至还有心思喝茶：
“他原本应该安排地更详略一点，比如，先按下明旨，直接让人带着圣旨和人手杀过来。而不是现在这样，早早泄露了此事。”
她摇摇头，琢磨道：“或许是因为，死得太仓促了，还没来得及安排。”
姜梨眨巴着眼睛：“您还有心思研究这个呢，快想想怎么办吧！”
此刻，在两个不动如山的姑侄面前，姜梨深刻诠释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着急地来回走动：“要不，咱提前把贞女堂堂主给殉了吧！李二叔有一手易容的好本事，到时候改头换面易容成长公主的模样，量那些人也看不出来！”
南枝称赞道：“好主意，不愧是我养大的小梨子！”
姜梨一副可骄傲的表情，二话不说，小碎步迈着去办这事了。
后院的门开开合合，终于落定。
秦荷缓缓放下茶杯：
“姜梨已经被支走了，有什么该说的，我们姑侄二人便开诚布公吧。”
石桌上有一方泥炉，正咕嘟嘟地烧着山泉水。
秦荷看向依旧娴静的南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让我殉葬……这事有一半，都是你促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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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谢【陶陶窈窈】点亮的年度会员，专属加更五章，这是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