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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跟前面没区别。
"赵衍昼之前是你老板。但以后我是你的老板也是你的朋友。林菀跟他有工作上的往来，我希望你每次都在旁边，保护她。"
强子抬起头来。
陆霆琛看着他，嘴角没什么弧度。
"你到了厂里，工作上听林菀安排。有具体情况跟赵磊联系。”
赵磊立即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各种联系他的方法。
强子接了过来，紧锁眉头看着。
赵磊看了司令一眼，慢慢退了出去。
“也没有什么事，只有一点，赵衍昼如果有什么过线的举动，你立即阻止并给赵磊打电话。"
强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不笨。陆司令这话说得明白，让他去厂里不光是做事的，还有别的意思。
可他自己呢？
"明白了。"强子点头。
陆霆琛把茶壶又往他那边推了推。"再喝点，今天不急着走。"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厂子的情况。陆霆琛问他对什么感兴趣，可以帮他报个学习夜校。
强子说：“我对机械维修感兴趣，村里的拖拉机都是我修的。”
陆霆琛点头，"那正好，就学这个，厂里以后改造设备的时候你也能搭把手。"
"行。"
其实强子为什么学这个，陆霆琛心里了然。
他没有说穿。
临走的时候，强子站起来对着陆霆琛鞠了躬。
"陆司令，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还帮我家把祖坟迁移修葺了。真不知道说什么……"
陆霆琛摆了摆手。"去吧。下周一去厂里报到，找周主任。你先去在厂里摸索摸索。"
“好！”
强子出了茶馆，走在街上，十一月末的北风吹得脸皮生疼。
但他心里是热的。
林菀妹子要开厂了，他能帮上忙。光是这一点，就够了。
至于赵衍昼那个人，强子叹了口气。
赵老板派头很大。虽然感谢他之前的救驾，却从不把他当平等人看。感觉在他那里得来的是一种善意施舍。
而陆司令不一样，陆司令身边的战士都是他的兄弟，就算权位再高，人再冷峻，他也是为人民办事的军人。
但林菀是陆司令的人。这一点她都清楚。
强子想到这里，步子轻快了些，拐进了公交站台。
*
茶馆二楼，陆霆琛没走。
赵磊从隔壁包间过来，手里拿着壶新茶。谢常跟在后面，把门带上了。
赵磊给司令续了茶，忍了半天没忍住。
"司令，属下有个事想不通。"
"说。"
"柳克强那小子，上次生日宴，他看嫂子的眼神……不太对劲。您也看出来了吧？"
陆霆琛端着茶杯，没吭声。
"那您还让他去厂里贴身跟着嫂子？这不是……"赵磊话说到一半，被谢常拉了下手臂。
赵磊噘了嘴，也觉得自己好像管多了，声音小了下去。
谢常站在旁边，瞪了赵磊好几眼。
陆霆琛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莫名问了句："赵磊，谢常，你们打过仗吗？"
"打过。"
“打过的。”两人同时回答。
"两支敌军同时逼近你的阵地，一支从左翼来，一支从右翼来。你怎么打？"
赵磊想了想。"集中兵力先打一路？"
陆霆琛摇头。
谢常立即说：“原地等待，谁先来就打谁？”
“不对。”
陆霆琛食指在桌上点了点。
"应该把他们先引到一起，让他们在你阵地前面碰头，互相牵制。你守着不动，等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赵磊愣了两秒。
然后他和谢常同时看向陆霆琛。
"您的意思是……强子和赵衍昼……"
陆霆琛把茶杯放到桌面上，站起来整了整外套。"我是军，柳克强是痞，赵衍昼是商。军和商面上不好牵制，但痞却无所顾忌。他们两个人都对林菀有好感，都不会让对方靠太近。赵衍昼在的时候，柳克强会盯着。柳克强在的时候，赵衍昼也不会放。"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磊和谢常。
"我媳妇的清白，用不着我天天亲自盯。我只需要让她身边……不止一双眼睛。"
赵磊和谢常对视了一眼。
谢常憋笑憋得耳根发红。
赵磊跟上去开门，小声嘀咕了一句："司令，您这是把孙子兵法用到家事上了。"
陆霆琛已经走到楼梯口了，脚步顿了一下。
"家事就是战事。"他说完，步伐一步一履下楼走了。
赵磊站在楼梯口，看着司令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
谢常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走了，还杵着干嘛。"
"我在感叹。"赵磊摇头。"跟了司令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他最厉害的不是打仗。"
"那是什么？"
"是争宠！！~"
两个人笑着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