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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磊说【厉】这个字，林菀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从院门旁另一侧小巷暗角处冲出来一个围着围巾的中年妇女。
她直接朝林菀扑了过来。
林菀被猛地一推后背撞到门板上，妇女盯着她手里的包直接抢了过来，往外面一丢，丢完就又朝林菀扑了过去。
“我要掐死你！”
林菀用手挡着，妇女的劲儿不大，林菀一推她就踉跄后退了好几步，一看就没干过什么活。
林菀眼睛一直盯着包，她看到那包掉出去的时候被一个蒙面男迅速拿走。
厉延此时从转角处跑了出来，和一个同事一起擒拿蒙面男。
谁知道捡包的蒙面男手里拿着刀，对着两人挥舞了两下，厉延第一反应迅速转身挡在林菀面前。
林菀和妇女对抗。
“嫂子！”赵磊喊了一声一个动作就擒拿住中年妇女。
林菀揉着刚才撞到门板上的后背，看到蒙面男此时已经上了面包车。
她对着厉延和跑过来的警卫兵喊了声：“我的包！”
“快去追！”厉延吼着。
然后担心地立即转头看林菀：“有没有伤着？”
林菀摇头，面色凝重。
有两个警卫兵留下绑住了妇女，赵磊直接抬手扯开中年妇女脸上的围巾。
当林菀和赵磊看到妇女的脸时，都是一惊。
“是你？”
赵磊认识。
林菀只觉得面善。问：
“她是谁！”
“她是苏兰英的母亲，于慧兰！”厉延看着妇女说出她的身份。
林菀惊讶，怎么会是她？
赵磊对着警卫兵说：“带去最近的警讯室，把人看好了。”
“是！”
于慧兰被束缚着双手，如今早已没有当初温柔贤淑华贵的样子，已经变成村妇一样。
“呸，林菀就是你害了我的女儿，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呸。”
赵磊直接找了块布，堵住了于慧兰的嘴！
“带走！”
他让林菀进屋，准备去追包，却被林菀拦下。
“不用追了，刚才我故意喊的，包里什么都没有。”
赵磊愣在原地。
厉延也愣了。
“什么都没有？”厉延又问了声，神色很是担心。
林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看了一眼厉延，看来厉延知道她在查什么了。
她甩了甩胳膊，后背撞到门板那钝痛还在，她没理会。
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声音压着：“包里就几张仓库日记账的手抄本，两支笔，一块橡皮。”
厉延没说话，一直盯着林菀的脸。
赵磊在旁边先是张了嘴，眉头紧皱，然后两只眼猛地一亮——
他懂了。
“嫂子，你早就防着了。”
林菀没搭话，看了厉延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往院子里走。步子比平时快一些，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带。
赵磊这时看向厉延，想起司令走之前交代的事情。
前几次都看到厉延想接近林菀，都被他给挡了。
很明显，厉延是来找林菀的，也可以说他一定也是有内部消息，才来保护林菀的。
可种事怎么能让厉延得逞，他可是陆霆琛的兵。
赵磊笑着问向厉延：“厉委员这是出什么任务呢，在这胡同埋伏了一夜？”
赵磊故意把厉延的事说成公事。
厉延整理了衣领，没必要和赵磊解释，说了四个字：“纪检机密。”
然后叫着三个同事，同事把那辆黑色自行车一骑，还有几人坐车走了。
坐在车里的厉延，看着后视镜中的四合院。纪检部确实收到风声，但只是捕风捉影，而他也确实存有私心。
他想见林菀。
林菀进了院子张妈正在厨房门口探头，看见她回来缩了回去，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张妈，没事了。”
张妈端着半盆菜出来，脸色还有点白：“太太，刚才外头……我听见有人喊。”
“一个疯女人，带走了。”
林菀目光扫了一眼树底下的婴儿车。大毛和二宝午睡了，车里铺着厚棉垫，搭了块印着小鸭子的薄毯。
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赵磊。”
赵磊赶紧从门口跑进来。
“在。”
“查那辆面包车。车牌前四位京B-17，后面两个数没看清。”
赵磊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来：“嫂子，今天的事要不要给司令打电话？”
“不用。”
赵磊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出了院门。他了解林菀，说不用就是不用。但他心里清楚，于慧兰没本事策划这些。
有人在背后递刀子。
而那递刀子的人应该也是厉延追查的人。
当天下午林菀没去上班。
她把书房门关了，检查了柜子夹层。牛皮纸信封还在，锁没动过。
然后她取出信封。
审计报告复印件、对公流水明细、手写的情况说明、赵磊查到的吴德胜与钱国安亲缘关系证明。十来页纸，回形针别好，装进新的牛皮纸档案袋，浆糊封口。
做完这些她把档案袋带到了堂屋。
另一个婴儿车停在角落。她蹲下来掀开坐垫，底衬硬纸板和车身金属框之间有个两指宽的缝隙。档案袋对折塞进去，底衬压平，坐垫归位。
他们已经从她包里“拿到”了东西，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这个缝隙够了。
她洗了手，坐在堂屋给严师傅拨了内线。响了好几声才接。
“严师傅，是我。”
“小林？你今天怎么没来？”
“身体不舒服我请了假。”林菀顿了一下，“严师傅，报告的事——有人比你更着急。”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严师傅是聪明人。
“你是说……”
“嗯。今天有人来抢了。”
严师傅呼吸粗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抢走的不值钱。”
沉默。
严师傅叹了口气：“小林，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这老头子帮不上什么忙……”
“您什么都不用做，正常上班就行。”
挂了电话林菀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后背那块撞伤的地方发出钝痛，她揉了揉，没太在意。
消息传得快。
大院里什么版本都有，有人说她查账得罪了人，有人说是陆霆琛的仇人寻事，还有人说是林菀以前纺织厂里女工闹事。唯独没有一个版本提到“审计报告”四个字。
传到陆霆琛那里更快。
赵磊没打电话。是陆霆琛自己的线，老卫。
四合院对面那条街上开杂货铺的退伍老兵，当天傍晚就把消息递到了华东军区招待所。
晚上九点半，堂屋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