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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稳到四合院，陆霆琛下车先站在院门口扫了一圈。
目光很快但什么都没漏掉。
哨兵对着司令立正敬礼。
陆霆琛说了句：“辛苦了。”然后走到四合院门口，推开院门。
石榴树挂着青涩的果，树底下大毛在学步车里晃动，抖得上面的铃铛叮铃铃响着。
看见门口进来一个高大身影，愣了两秒，然后小短腿蹬得飞快冲过来。
“趴趴！！”
“趴趴！”
“趴趴！趴趴！趴趴！~”
叫得声嘶力竭。
赵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司令回来了！”
小蔡听到也从厨房出来，向陆霆琛打招呼，然后喊了声：“大少爷！谢……谢常你也在！”
谢常被熊军盯了一眼，脸红得挠头，对着小蔡笑着点头。
陆霆琛看着大毛向自己伸手，笑着蹲下来一把接住，左手捞的，单手就把孩子举高了。大毛在空中咯咯笑，两只脚乱蹬，手里还攥着半截树枝不肯丢。
“好小子，重了。”
张妈抱着二宝从堂屋出来，笑得皱纹都深了几道：“哎哟，大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二宝在张妈怀里看见陆霆琛，先是一愣，嘴一瘪，纠结了两秒，哇地哭出来了。
陆霆琛：“……”
“两个多月没见你，认生了。”林菀走过来忍着笑。
陆霆琛把大毛放下，走过去从张妈手里接二宝。
二宝还在哭，眼泪挂满脸，但被他爸一抱起来就安静了。
大手掌稳稳托着后背，胸膛的热度和心跳传过去，抽噎了两下就把脸埋进陆霆琛肩窝里，不动了。
“认不认生，骨子里还是知道谁是他爹！”
陆霆琛一手托着二宝一手去摸大毛脑袋，大毛不乐意了，拽着他爸裤腿往上爬要跟弟弟抢位置。
一大两小在院里闹了十来分钟，他才把孩子交给张妈和赵姐，领着林菀进了正房。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菀被拉了一步，后背贴上门板。
刚刚回来陆霆琛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气，睫毛底下的眼睛亮得过分。
一手撑在她耳侧门板上，一手扣着她的腕子，拇指抵在脉搏上。
“让我看看。”
声音很低，气息压在她头顶。
“看什么……”
“后背，赵磊说你撞到门板了。”
林菀松了口气。“不疼了，好几天了。”
“转过去。”
她没动。
陆霆琛的手从她手腕挪到肩上，轻轻把人转了个方向。
动作不粗暴，但不容拒绝。
林菀面对着门板了脸有些红，身后是他。
他把她后背裙子拉链往下拨了拨，露出后颈和肩胛之间的皮肤。一块青紫的痕迹，已经在消了，变成黄绿色，但面积有一个巴掌大。
陆霆琛的呼吸停了一瞬。
指腹贴上淤青边缘，顺着轮廓慢慢描了一圈，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上了那块青痕的中心。
很轻的一下。干燥的，温热的。
林菀整个人绷住了。
“陆霆琛……大白天的。”
“我亲我媳妇的伤，又没干别的。”他嘴唇还贴着她皮肤说话，震动一下下传过来。
“你……”
“回来了我说要收拾你的。”他直起身，手移到她腰侧，人从身后贴上来。胸膛的热度隔着衣服烫过来。
“你跟我说说，这两个多月背着我干了什么？嗯？”
嗓音压得极低，尾音带钩。耳垂旁的热气一阵一阵的。
“都跟你说过了……”
“电话里说的不算。当面说。一件一件说。说漏了一件，罚一件。”
“怎么罚？”
问出口脸就红了。
陆霆琛闷笑了一声，胸口的震动顺着后背传过来。
“你说呢。”
门外传来张妈喊吃饭的声音。
陆霆琛没动，他看着林菀，想听她说什么。
“先吃饭，晚上再说。”林菀挣了一下，被他箍得更紧了一瞬才松手。
她转过身看他，脸上表情还是冷的，但耳朵尖是红的。
“走吧，饿了。”她推了他胸口一下。
陆霆琛退了半步让开路，看着林菀开门出去。站在原地整了整衣领，呵了口气。
晚饭桌上一家人围着吃。张妈炖了排骨汤，小蔡蒸了条鱼，炒了三个时蔬。陆霆琛吃得不多但速度快，军人的习惯改不了，五分钟扒完一碗饭，然后林菀给他盛了一碗汤。
“急什么，慢点。”
老爷子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看见自己儿子“听话”地开始慢慢喝汤，冷哼了两声。
现在好，有人管着了。
中间，陆霆琛和老爷子说了会这次执行任务检查的一些大概，没说深，老爷子也听明白了。
问话的中间，桌下陆霆琛的手就放在了林菀的腿上，被林菀打开。
过后手又伸了过来直接握住了林菀的手，林菀没再挣脱。
陆霆琛勾着唇角，就这样牵着媳妇的手，听着老爷子说话。
饭后陆霆琛抱着二宝在院里转了两圈。右臂还是有些酸。二宝已经不怕他了，揪着他衣领上的扣子玩，口水流了一片。
八点半两个孩子都哄睡了。
林菀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正房的灯亮着。
她推门进去。
陆霆琛已经淋浴好湿着头发坐在床边，上身脱的军装挂在门后的衣钩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右肩上还有一块膏药撕开的痕迹。
“过来。”
林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坐着她站着，林菀视线垂着，发丝在她耳边。他抬手把她拉近一步，双手环住她的腰。
“等等，我看看你的肩。”林菀伸手去碰那肩膀。
他没躲，由着她动作。
膏药贴过的皮肤微微发红，这是长期贴药的正常反应。她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又按了按周围肌肉。
“这里还酸？”
“你按着不酸。”
“正经的。”
“正经的不酸了。”他扬着脸看她，眼角带了点笑。
两个多月不见，他看她的方式里有一种慢条斯理的专注，每一寸都不想错过。
“真不酸了？我不信。”
林菀把手覆在他右肩上开始揉。
陆霆琛闭了眼。
她的手确实好。
力道恰到好处，找穴位比军医还准。
两个月来谢常和熊军给他热敷按摩，跟挠痒痒似的，完全不在点上。
他那时候就在想，等回来林菀一弄，什么都好了。
“疼就说。”
“不疼……别停。”
林菀又揉了几分钟，感觉到他肩颈的肌肉在松弛。她低头看他，这人闭着眼靠在她身上，睫毛在灯下投了点虚影子。
表情难得松懈到没有一丝防备。
她心动不已，忍不住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陆霆琛睁开眼，有些意外和心动难耐地看着她。
林菀也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
“霆琛。”
“嗯？”
“钱国安请了病假。”
“嗯。”陆霆琛的手搁在她膝盖上，手指在裙摆边缘画圈。
“跑不了的。普查令已经下了，上面有人盯着。他病假也得配合调查。”
“严师傅被人事科找了麻烦。”
陆霆琛的手停了一下：“什么麻烦？”
林菀说了签字审批那个事，陆霆琛听完嗤了一声。
“回光返照。他们能做的就这些小动作了！不用管，纪检一旦出了结论，谁出的主意到时候一块算。”
林菀点了点头，靠在他肩窝里。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窗外院子里石榴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媳妇。”
“嗯。”
“你做得对。”
林菀没说话。
“但下次。”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微微用力。
“有事先跟我说。不管你觉得是大是小。先跟我说。行不行？”
“行。”
“乖。”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尾音带了点沙。林菀的耳朵又烧起来了。
夜深了。
两个人在灯下相拥着，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个。
他笑着低头，红着眼流着汗，鼻尖碰着鼻尖，目光凑得太近，对方的睫毛根根数得清。
“想我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明知故问的话。林菀偏过脸闷闷嗯了一声。
整个人都是热的。
“菀菀。”
“嗯。”
“看着我。”
那声音像命令又不全是。
军营里训出来的嗓子，开口就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偏偏尾音往下坠的时候，又温柔得不成型。
她慢慢把头转回来，看向他。
眼睫颤了一下，眼底水汪汪亮晶晶的。
陆霆琛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低头。
吻落在她眉心。
动作很温柔很轻，像窗纸上那道月光挪了一寸。
然后是鼻尖。
再是脸颊。
一路往下，不急不慌，跟他做任何事一个脾气。
有条有理，步步到位。
林菀攥紧了他的背心，都拧成了一团。
指节逐渐发红。
“我说过，这几个月亏欠你的，回来一笔一笔补。”
“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