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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坐在车后座，偏头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光景。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感觉身旁出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温酒黑白分明的杏眼微微眯起，白皙精致的脸容掠过一抹凛冽的神色。
她偏过头，看见旁边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团黑雾。
大黑又来了。
下一秒，她的耳畔处便响起至尊黑帝阴冷鬼魅的声音，“呵呵，人类，要去送死了吗？”
温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并没有出声搭理他。
“人类，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温酒的无视，让至尊黑帝有些恼怒，甚至担心起自己的实力在倒退，导致温酒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听出对方的暴躁，温酒这才慢悠悠开口：“听到了。”
至尊黑帝突然间更加火大，声线变得尖锐刺耳，“既然听到了，那为什么不回话？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你死得更快！”
温酒挑了下眉，唇边噙着的笑弧蓦地加深。
她淡淡开腔：“你好厉害啊，一定是自己长大的吧。”
“你在说什么？”至尊黑帝被温酒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搞懵了。
为什么说他是自己长大的？
“我是不是自己长大的，跟你不回话有什么关系？”他阴恻恻的发问。
温酒笑了一声：“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没有母亲。”
粗俗一点来说，就是你没妈。
至尊黑帝刚开始还意识不到这一点，黑雾缭绕，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而前排开车的司机则愣愣的看着车内后视镜，眼神里满是困惑和迷茫。
温酒小姐这是在跟人讲电话吗？
内容好像……好像有点不是那么友善啊。
至尊黑帝忙着思考她刚才那句话，车厢里变得安静了下来。
温酒垂眸按着手机，纪羡言给她发了新消息过来，问她在忙什么。
这个熟悉的兔子头像，让温酒又想到了昨天裴时瑾说的话。
言宝……
温酒抿紧了嫣红的唇，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指尖轻触屏幕，慢吞吞的输入几个字——
【我也不知道。】
收到消息的纪羡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
温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少年骨节修长的手指用力握紧手机，大脑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心情也变得有些失落了。
是不是昨天裴时瑾说了她不爱听的话，所以她今天态度才这么冷漠？
温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羡言，但又知道她不回复的话，这小孩一定会胡思乱想，所以才给了这么一个回答。
看着聊天框里毫无动静，温酒指尖轻轻摁灭屏幕，耳边也再度响起至尊黑帝的说话声。
“该死的人类，你竟然在讽刺我！”
温酒挑了下眉，似笑非笑道：“看样子你也不完全是没脑子。”
至尊黑帝：“………”
“人类，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他怒吼了起来，打雷般惊天动地。
身旁漂浮的那股黑雾的颜色瞬间变浓许多，温酒心想，如果大黑有实质，此时一定是脸色黑得不行，大概会比锅底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