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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男主名叫张晦，晦气是烙印在他童年所有岁月里的标签，从他拥有记忆开始，就没有摆脱过旁人、至亲贴在他身上的定义。
他生长在交通闭塞、思想守旧的乡村农户家中，家中两个男孩，他是长子，下面的弟弟自降生起就占据了父母全部的偏爱与期许。
整个家庭的资源分配从一开始就形成了极端的倾斜，口粮、布料、糖果、包容、宽慰，所有正向的对待全部归属于弟弟。
而张晦需要承接无休止的农活、家务、看护弟弟的责任，以及随时随地的斥责、推搡、殴打。
父母在村口闲谈、邻里串门时，提起小儿子永远是满心宠溺，叫他心肝宝贝，可只要话题落到张晦身上，就只有一句晦气东西，
他们甚至想让他小学毕业就辍学务农，若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的硬性规则约束，加上村落之中熟人众多，父母不愿背负苛待子女的闲话，才不会让他完成初中学业。
在整个初中阶段，张晦没有添置过一套崭新的文具，没有一身合身整洁的衣裳，三餐永远是弟弟饱腹之后剩下的残羹剩饭，稍有不慎惹得父母不快，就会迎来不分缘由的打骂。
他在日复一日的忽视、暴力、冷遇里慢慢消磨掉对亲情的期待，最终被迫接受了一个无法更改的现实，他的父母从心底从来没有爱过他。
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没有人为他撑腰，想要不被命运碾碎，只能自己为自己谋划往后全部的出路。
在闭塞的乡村里，读书是底层孩子唯一可以挣脱原生泥潭、去往更广阔城市的路径。
张晦牢牢抓住这唯一的希望，把升入高中当成脱离这片土地的终极目标，从初一下学期开始，他利用所有可以挤出来的碎片化时间积攒学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换取微薄收入的机会。
在校期间，他承接同班同学的委托，为基础薄弱的学生代写课后作业、抄写背诵笔记、完成练习题，用脑力劳动换取一张张零钱。
放学之后，包揽村内邻里的跑腿差事，代为采购小商品、接送孩童、传递口信、晾晒农作物，用体力换取硬币或是一口热饭。
等到天色完全昏暗，村落行人稀少，他就沿着乡间小路、集市边角、村口主干道捡拾废纸壳、塑料瓶、废弃金属、旧纸箱，定期打包运往镇上的废品收购站统一变卖。
周末与农闲节假日，他会独自走进周边山野采摘野菜、寻找野生草药、捡拾干果拿到集市兜售。
所有收入全部是面额零散的纸币与硬币，他用油纸多层包裹密封，藏进土坯墙壁深处开凿的隐秘夹缝之中，作为自己高中入学、住校、购置书本资料的储备资金。
整整两年时间，他靠着极致的克制与节俭，积攒下一笔足够支撑整个高中阶段基础开销的积蓄。
一沓沓零钱承载着他全部的憧憬，是灰暗少年生活里唯一的光，是他对抗既定悲惨命运的底气。
中考如期到来，就在他考完最后一门科目时，才发现父母悄无声息撬开了他藏钱的隐秘位置，将数年省吃俭用积攒的全部钱财尽数取走，只为给正值贪玩年纪的弟弟购入一双款式新潮、价格不菲的品牌运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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