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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应当？”顾夫人气得险些发抖，厉声压下他的话，“你是糊涂透顶，还是被怒气冲废了脑子！”
她当机立断，强势制止：“休妻之事，不准！半句都不许再提！”
顾景舟满脸不甘，正要争辩，却被顾夫人一记冷厉眼神死死按住，半句不敢再多言。
紧接着，顾夫人转头看向一旁垂眸伫立、眼底藏着慌乱与隐忍的谢令微，沉声罚道：
“身为顾家儿媳，举止不谨、扰得内宅不宁！罚你！即刻去家庙祠堂跪着，闭门思过。”
换做往日，谢令微绝不可能受这种委屈。
可今日不同。
今日一旦倔、一旦反抗、一旦顶撞夫人，顾景舟怒火更盛，休妻之事绝无转圜余地。
为了留下来，为了保住复仇棋局，为了不功亏一篑。
谢令微死死咬着牙，咽下所有屈辱、所有不甘、所有恨意，微微垂首，低眉顺眼，一字轻应：
“儿媳，领罚。”
说完，她挺直脊背，默然转身，一步步朝着顾家祠堂走去，主动受罚跪罪。
待谢令微身影彻底走远，院内再无旁人。
书房只剩母子二人。
方才强势压下一切怒火的顾夫人，此刻才收敛威严，转头恨铁不成钢地低声怒骂顾景舟：
“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顾夫人眼神深沉阴冷，字字算计，戳破所有真相：
“你今日把她休了，赶出顾家！往后，谁替我们拔了顾斯年这根眼中钉？谁替你扫清继承家业最大的障碍？！”
自打那两个丫鬟被逐，他们安插的人手彻底断了根，再也没有人能混进东院打探消息、监视动静。
如今的东院，戒备森严、密不透风，彻底成了顾斯年的专属禁地。
他们母子二人，对顾斯年的近况一无所知。
顾夫人眼底寒意更重，低声道：“我们的人进不去东院，探不到半分风声。谁知道顾斯年如今是否还在私下吞食那些透支根基、折损寿命的伤身食物？”
他们看不见、摸不着、探不到！顾斯年到底是日渐衰败，还是暗中养势，他们全然不知！
顾景舟静静听着，胸腔间翻涌的怒火依旧炽盛，眼底的戾气半点未消。
可母亲的话，句句属实，字字清醒。
他清楚，眼下谢令微确实还有用。
顾景舟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翻涌不息，即便心知利弊，依旧咽不下今日这口恶气。
他死死攥紧手中笔杆，指节绷得发白，眼底满是阴鸷不甘，咬牙切齿开口：
“母亲，孩儿明白她有用。可谁能保证，她一定会替我们对付顾斯年？万一她偏不碰顾斯年，反而先对我下手，我们该如何收场？”
这话字字戳在要害上。
谢令微心性狠，又极度记仇。
谁也拿捏不准，她下一步的刀，会落向谁。
这样一个满心恨意的女人留在身边，实在太过凶险。
顾夫人闻言，非但不慌，反倒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十足的冷笑，眼神老辣深沉，早已算尽人心算计。
“你以为，我为何让她去跪祠堂思过？”
顾景舟一愣，抬眸看向自己母亲。
顾夫人缓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拿捏人心的阴狠算计：
“自然是要好好教她，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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