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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乱了的头发落下几根在额前，瞧着十分狼狈。
但眼神，是狠戾的。
姜昕暗自握拳，她不用想都能猜到孟玲月会说些什么。
无非是添油加醋的把当年之事曝光出来，说她绝非完璧之身，然后污蔑她和许淮之或更多人有染。
若言景洵不在，她可能还无所畏惧，随她怎么说，根本不介意。
但现在……
她打从心底不愿那些失败的过往被他知晓。
“孟玲月，你若再敢多说一句，你看你今天走不走得出我姜家的门！”不觉间，已被气到发抖。
而孟玲月见她气势有所收敛，顿时张狂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你的心上人根本不知道你当年都经历了什么啊！哈哈，要不要，我替你说？”
“你给我闭嘴！”
“闭嘴？我凭什么闭嘴？害怕了吧？心虚了吧？这位公子，既然小六不愿说的，那我来告诉你，当年啊！她可是……”
“还望姑娘慎言，女子清白不容随意诋毁，你今日所言，厅内众人皆为人证。若信口污蔑，今后对簿公堂查有不实之处，你绝无半点狡辩余地。再者，你若想说的是姜昕当年险些遇害被许淮之许公子救下一事，就免了吧。”
他把姜昕再次藏到身后，“许公子自幼熟读圣贤，为人正派一心向仕，未得功名前，怎会自辱名声？另外，姑娘今日一番话，不仅仅是在抹黑姜昕一人，更是对许公子及在下人品的质疑和侮辱，姑娘若是再不及时打住，可别怪在下邀县令大人前来评一评理。”
再刁钻的恶民，也是怕见官的。
被言景洵这么一吓，孟玲月果然闭了嘴。
加之她说话本就含有水分，根本经不起查实，若是见官，必受责罚。
男权社会里，抹黑一个女人不要紧，但为了抹黑女人而连带男人，这就不行了。
读书人一旦风评受损，很有可能会影响未来一生的仕途。
若因这种莫须有的污蔑而导致前途无望，那跟杀父之仇有什么区别。
因此，孟玲月前后一思量，便不敢再多言语。
王氏一见势头已去，孟小六也有人护着，便心生退意。
况且听这男子口气，他恐怕与官家多少都有些交集，与其鸡蛋碰石头，不如回去再做打算。
她拽住孟玲月，小声提醒，“月儿，莫要再逞口舌之快！今日该打听的该了解的我们都已知晓，剩下的等回去见了你奶奶再做定夺。”
言下之意，让刘氏来与孟小六对峙。
身为孟家年纪最大的一辈，她若骂孟小六不忠不孝不要脸，孟小六只要敢还嘴，就是不尊长辈。
到时候，不管她再如何能言善辩，这个罪名都是坐实了的。
“娘！难道咱就这样放过她吗！”
孟玲月气恼，虽然不敢再口出狂言，但就这样离开，她心有不甘，毕竟挨打的人是她。
“好汉不吃眼前亏，再闹下去，咱们讨不了好。”
王氏比她冷静，纵观现在整个局势，在姜家的地盘，她们不可能占到便宜。
寻思后，孟玲月只能作罢，握紧拳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