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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飞烟灭？”苏耀钰皱眉盘算，“难为你还通晓这些，不过这符对我没用。”
卫骔兵当然是不信的，他扬起黄符便要往苏耀钰身上贴，可惜苏耀钰是个虚影，卫骔兵的手穿过苏耀钰胸膛，自然是什么都触不到的。
“这是怎么回事？”卫骔兵大骇，腿脚也不自觉发软。
“我不是妖精鬼怪，你那符咒自然对我没用，不如我们说点实际的，你先将这网松开。”
卫骔兵歪眉斜眼道:“松开？你看我这模样像是傻子吗？你平白来找我，查熙城之事，定是怀着什么心思。”
“卫参军，你觉得便是我要查什么？我一个孤魂又能有什么用？”
“那你所图为何？”反正眼前这个虚影灭不掉又逃不了，卫骔兵反而来了兴致，让下属给他端了张椅子，让他舒服坐下，听苏耀钰编故事。
苏耀钰咳嗽一声，道：“卫参军，你可知我是谁?”
卫骔兵白他一眼。
苏耀钰又道：“那你可知熙城少城主屠沙净，此人是我好友，我们与另外几人本约好一并去上京太书院读书，不知怎的，我们还未动身，便被你们带着的黑甲兵尽数杀死，而我那好友，我也没再见过他，我们冤屈，不知为何会死。”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这群人聚在熙城便是错，本来上头早把你们这群行伍之众给忘了，偏偏你们少城主要强出头，你们也不想想，屠沙净一人挑了太武院，圣上会怎么想，满朝文武不会有人对熙城起忌惮之心？”
“这真是冤枉了，这么多年，熙城之人从无反意，如果熙城城众真想做些什么，又怎么会被黑甲兵屠得手无缚鸡之力？”
“我们杀进城后便知道你们冤，可圣上不觉得，静王不觉得，相爷也不觉得，光我们觉得有什么用？要怪，你就怪屠沙净太过强出头，旁的人，你谁都怪不上。”
苏耀钰觉得齿冷，他又道：“卫参军，你便是如此助纣为虐么？连妇人孩子都不放过？”
“这事你莫要说我，屠尽全城是胡校尉的意思，我只是底下当兵的，我什么都决定不了。”卫骔兵用指甲盖剔牙，“好了，你想知道的我也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是这副虚影的模样？你肯定还没死，你莫要框我。”
“我确实死了。”
“你还是骗我。”卫骔兵嘿嘿一笑，又从怀里掏出一盆香灰，劈头盖脸倒在苏耀钰身上，香灰上施了法，黏在苏耀钰的虚影之上，就在同一瞬，一张黄符飘到天空，符咒随着香灰压在苏耀钰身上，“你这种活人魂魄可是世间少有，我得把你捉起来，回头对我修炼大有裨益。”说罢，卫骔兵拿出一个口袋当空一甩，苏耀钰顿时觉得眼前发黑，接着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耀钰隐隐约约听见水声，他睁开眼睛，发现正在一处九曲蜿蜒的水廊之上，这边情形，苏耀钰太过熟悉，是幻水镜中的书库。
小神鸟伏在地上，书库奥热，它需要贴着地面才能感受到丝丝凉意，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见苏耀钰醒了，兴奋地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