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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时不同往日。
谢听风早已没有了这么傲气的资格。
“经理。”沈安然冷冷道:“这就是你们的员工对顾客应有的态度吗?”
经理急忙堆笑,满口道歉。
转头,又变了一张脸,凶神恶煞道:“你到底是道歉还是滚!”
谢听风怒气勃发:“老子……”
“不用了。”霍北渊一手捂在甜甜眼上,冷淡道:“换人来。”
经理看了一眼沈安然,见她拧眉,却没说什么,急忙应下:“是,是是是,我这就为您换我们这里最好的洗车师傅来。”
“你带甜甜去厕所。”霍北渊将甜甜交给她,轻声道:“我有话和他说。”
沈安然看着他沉着冷淡的眸子。
一瞬间,几乎想要问他,是不是觉得谢听风已经落到这种地步,她还不肯放过他,太过恶毒。
可她最终还是忍下了。
接过甜甜,带她向洗手间走去。
“过来。”等她和甜甜的身影消失后,霍北渊迈步向反方向走去。
谢听风望着他的背影,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他心中冷笑一声。
现在觉得亏欠他母亲,觉得对不起他了?
迟了。
就算他给他道歉、金钱补偿,他也绝对不会原谅他。
两人都身高腿长,很快,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行了。”谢听风不耐烦道:“我告诉你,就凭你对我做的事,别以为拿点小钱就能轻易把我打……呃!”
他猛然踉跄两步,脸重重偏向一边,愣了两秒,才抬手,擦去嘴角的淤血,难以置信:“你竟敢打我!”
霍北渊抬手揪住他的衣领,轻易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谢听风悚然发觉,当霍北渊真的动怒,他面上的表情却愈发平淡,可那双幽深冷沉的眸中,却是煞气泠然,令人不寒而栗。
他后背本能窜上一股凉意。
“放手!”他用力挣扎:“霍北渊,我妈在天上看着呢,你敢再动……呃!”
他本能弓身。
随后,五脏六腑翻搅般的疼痛,疼到了极致,眼前发黑,耳鸣阵阵,他张嘴“哇”地一声,直接吐出一口血。
霍北渊冷冷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他掐着谢听风的脖颈,单手将一百四十斤的他提起离地半寸。
谢听风拼命挣扎,却疼痛让他完全无法挣脱这只钳制着他脖颈的手。
他双腿在空中乱蹬,却怎么也无法触及地面,脸色逐渐青紫,他艰难睁开充血的双眸:“霍、北、渊,放……手……”
霍北渊淡淡道:“你满口你母亲,想来十分想念她,我送你下去见她,你应该开心才是。”
“放手,放开我……”谢听风拼命挣扎,窒息带来的痛苦,却只让他的挣扎愈发无力,他眼前甚至开始出现了走马灯。
他看着霍北渊冷沉到了极点,就变作无边冷漠的眼神,五指自认为竭尽全力,但实则不过虚虚碰到他的手——
他极为艰难的,从喉腔缓缓挤字:“……小舅、舅。”
“咳!咳咳咳!”
他被猛然丢到地上。
骤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反而呛得喉咙到肺部的气管火辣辣的疼。
每一声咳嗽,更是牵扯到方才被霍北渊捣了一拳的腹部,让他痛不欲生,眼眶赤红,浮现了一层生理性的泪光。
“谢听风。”
头皮骤然一痛。
他被霍北渊抓着头发,被迫对上他的脸。
“我已经再三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
“可你从前所作所为,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
抽一个才五岁孩子的血。
这种事,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做不出来。
他知道沈安然这五年过得很辛苦,可今天,却发现,她和甜甜,过得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苦。
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今天只是一点教训。”
“再敢出现在安然和甜甜面前,我就真送你去和你母亲团聚。”
他嗓音平静至极,不是警告,只是单纯的复述着一个事实:“到时,午夜梦回,你可以亲自带她来质问我。”
谢听风死死咬牙。
被人轻而易举踩在脚下的愤怒、不甘、怒火,夹杂着死里逃生的庆幸、惶恐、逃避结合在一起,让他口腔满是血腥气。
他死死瞪着霍北渊。
他一直自认为,自己不差霍北渊什么,不过是霍北渊侥幸早生几年!
可如今,却突然意识到了,同为男性,他竟能如此轻易地把他打趴下……
极端的愤慨与恐惧在胸腔剧烈的冲撞不休。
甚至让他生出了一种,是不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越过霍北渊。
不!
还有一件事!
“凭什么。”疼痛太过,他嗓音嘶哑,却咧嘴一笑,挑衅至极:“沈安然从前是我老婆,甜甜从前叫我爸爸。霍北渊,就算你样样胜过我又怎样?沈安然的人生中,我永远排在你前面……”
霍北渊眸光悄然一暗,俱是冷意。
谢听风愈发得意:“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件事上越过我,我才是她第一任丈……啊!”
他额头猛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嘶哑至极的惨叫。
“丈夫和父亲。”霍北渊拎着他的头发,把他再次拽起来,看着他鲜血淋漓的额头,反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冷如冰霜:“这两个身份,你也配?”
谢听风嘴唇微动,还想要说话,然而,疼痛与失血,让他连发声都极为困难。
等霍北渊一松开手,他立刻蜷缩成一团,四肢偶尔因为疼痛,剧烈抽搐一下。
霍北渊丢开他起身,走到洗手池旁,一点点洗干净自己的手。
他走出去,视线一落到经理身上,他立刻极其具有眼色的小碎步跑来:“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去找个医生,看看他,别让他死了。”
霍北渊语气淡淡:“等下,会有人来接他。”
经理瞳孔猛然放大:“死、死?”
“现在还死不了。”霍北渊吩咐完助理,又给经理转了一笔十分客观的报酬:“我夫人问起,就说他走了。记住了吗?”
经理看了一眼数字,立刻点头:“是,是是是。”
他喊了人,很快去了角落。
日光洒下,霍北渊垂眸,悄无声息地压平了嘴角。
不过侥幸,才和她拥有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罢了。
他能给沈安然和甜甜的,远不是谢听风所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