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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见动静，黎昭不免觉得有点奇怪。
本来特别想要睡觉的，但是这个时候又觉得睡意全无。主要是感觉内心已经被老男人捯饬了跟着他走了，也不知道这具体是属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但是黎昭可以确定，老男人这样肯定是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黎昭赶紧起来看着，倒是真的看见让自己哭笑不得的一幕了。
晏屿桉就这样坐在这里。
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黎昭有些好奇，虽说是迷迷糊糊的，但是成婚多年，已经能够找准晏屿桉所在的方向，所以黎昭就这样凑过去。
未曾想，倒是刚好抓住了晏屿桉的衣角。
凉凉的。
“晏屿桉……”
“你为什么不睡觉，你还要干什么呀。”
“反正赶紧闭眼睡觉，现在年纪大了，我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了。”黎昭说这话的时候，瞪着晏屿桉，眼里都是对他的好奇和不解。
主要是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晏屿桉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黎昭说道：“你多久没有练字了。”
这话语调有点沉。
但是黎昭也是没怎么在意的，毕竟晏屿桉的语气如何，和她自己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再说了，这字写得好看与否，与晏屿桉有什么关系。
所以黎昭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也不觉得晏屿桉现在是生气的什么的。
“许久。”
“字不好看也没事。”
反正知道在后世的话，自己这些东西都可以打印的。完全不需要这样费劲儿的做这些事情。
所以黎昭完全就觉得晏屿桉想多了。
主要是黎昭有一种钝感力，她和晏屿桉之间的情绪，从来都不存在于，黎昭有什么情绪气得半死。
因为她往常就是那个比较睡得沉的人。
有些时候都不知道晏屿桉为何生气，晏屿桉已经把自己哄好了，从而过来找黎昭把事情解释清楚，甚至说清楚为什么委屈。
也就是那个时候，黎昭才会后知后觉，原来晏屿桉是生气了呀。
想起来这些事情，黎昭就多多少少觉得还有点好笑的。
现在，她也是半分都没有发现。
黎昭咳嗽了一声。
对着晏屿桉说道：“那个，这个字写不好，就写不好了。到时候你帮我写就行。”
“这个时候，还是睡觉重要，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
黎昭眼看着安排好了，自己就要睡觉了。
晏屿桉赶紧说道：“不行。”
黎昭：“……”
“怎么了……”
正打算对着晏屿桉撒撒娇，这样就能够把自己的手放开了。
之后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地在这里干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结果黎昭什么都还没有做好的事情。
晏屿桉就这样看过来到：“等会儿再睡吧。你往常这个时间点都是再看话本子，倒是也还早。你若是睡早了，半夜起来，也是要看会儿话本子的，到时候眼睛时间长就看不清了。”
“若是像皇上那样总戴着眼镜，这样子不太好看。”
虽说那个叫眼镜的东西很有用，皇上总是拿出来显摆。但是对于晏屿桉来说，他知道自己的娘子不喜欢这些东西。
能够少一点，还是要干练很多的。
黎昭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偷偷地看话本子。”
每一次黎昭偷偷睁眼看晏屿桉，都以为晏屿桉就是没有醒过来呢。
谁能够想到，这个晏屿桉竟然偷偷地躲起来看黎昭在做什么。
这样太鸡贼了。
黎昭都不知道晏屿桉有这样的心思。
晏屿桉点了点头：“嗯。”
“起来，练字。你这手不稳当。”
“我记得，十年前我就教授过你这些了。甚至是手把手的教授，那个时候，你练得已经有点样子了。现在怎么又生疏了。”
“这字，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你。”
“他们看你的处方签，肯定是要写得好看的。”
黎昭：“……”
好吧，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后世写的那个处方签感觉外人都看不出来。
看来以后这样的制度也该沿用下来了。就好像是在医院里面，只要是带笔一定会不见了。
然后莫名其妙上完一阵的班，兜里多了好几支笔。
也就是现在用的是毛病，没有这种情况。
说不好以后会不会很早就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想起来，黎昭就莫名的想笑。
但是这个时候，菜刚刚想要笑，晏屿桉就抓包了。
黎昭：“……”
她就这样看着晏屿桉，老实巴交的样子。
晏屿桉看着她说道：“阿昭，这个时候我说了要练字的。”
“听我的。”
黎昭见晏屿桉神色认真，知道今晚是躲不过练字了。她慢吞吞地坐起身，嘴里小声嘀咕：“都这个时辰了，练字多费眼神呀……”晏屿桉已经起身走到书案边，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又添了盏灯，回头望向她：“过来。”
黎昭磨蹭着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毛笔，手指捏得有些紧。晏屿桉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放松些。手腕要稳，心也要静。”他的声音低缓，气息拂过她耳畔。黎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笔尖却跟着他的力道在宣纸上落下第一划。
“你看，这一横应当平直有力，像你开药方时那般果断。”晏屿桉带着她的手缓缓移动，墨迹渐成字形。黎昭盯着纸面，忽然想起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教她写字。
那时她刚嫁入晏家，总嫌练字枯燥，常偷懒耍赖。而晏屿桉从不恼，总是耐心地一遍遍重来。
“笑什么？”晏屿桉察觉到她嘴角的弧度。黎昭侧头看他：“想起以前我总把墨汁蹭到你袖子上。”晏屿桉眼底浮起极淡的笑意：“嗯，那时你说练字不如看医书有用。”黎昭轻哼：“本来嘛，治病又不用比谁字好看。”话虽如此，她的手却渐渐跟上他的节奏，笔画虽生涩，但已有了几分端正模样。
写了约莫半页纸，黎昭手腕开始发酸。她悄悄抬眼，见晏屿桉正专注地看着笔尖，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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