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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顿时就转移到了呼延睿的身上。
陈凡被鬼上身之事，京都都传遍了，但在这偏远闭塞的雍州，却尚不为人所知。
此刻，呼延睿眼中锐芒一闪即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兴的淡然模样。
“陈大人说得没错，当初在京都时，陈大人确实曾被阴魂附体，当时目睹者甚众，此事并非虚言。”
呼延睿一脸淡定的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一样。
听见呼延睿这么说，人群骤然一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诧抽气声。
没想到陈凡竟然真的被鬼上身过，就连熊林等人也都是一脸的诧异。
看着众人那惊讶的样子，陈凡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
“大家知道我是被谁上身了吗？”
陈凡收起笑容，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
这话如同抛下的饵，瞬间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百姓们个个伸长脖颈，眼中充满好奇，连熊林等人也不自觉地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唯有呼延睿，面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附我身的，也正是我那十二位哥哥。”
陈凡低声说道。
人群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陈凡的哥哥们又是上身，又是托梦的，大家都惊奇不已。
“什么！你问我十二个哥哥上我身干嘛？”
就在这时，陈凡突然指着雍州府的一个官员说道。
那官员满脸错愕，暗道自己什么都没说啊！
“下……下官……”
那官员刚想解释，陈凡就率先开口了。
“我那十二哥哥上我身，是为将他们如何遇害、如何蒙冤的经过，亲口告知于我，让我为他们伸冤。”
此话如惊雷炸响，人群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轰然四起。
谁曾想这其中竟有如此曲折！
陈凡略作停顿，待声浪稍平，才继续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呼延睿。
“正因我哥哥们借我之口，在皇上面前诉说冤情，最终才能沉冤得雪。”
“否则，呼延兄当日也不会手刃亲父了。”
陈凡说道。
“据说，呼延兄的母亲早逝，是呼延锋既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将他抚养成人。”
“沙场之上，呼延锋更是屡次为他挡刀，舐犊情深，可见一斑。”
“谁能料到，呼延兄竟能如此深明大义，不惜断绝父子之恩，亲手诛杀生父。”
“此等大义灭亲之举，着实令人佩服啊！”
陈凡话锋一转，一脸夸赞地说道。
当两族老百姓听见这话，他们对呼延睿刚产生的一丝改观顿时烟消云散了。
这些质朴的百姓没有太多大道理，只认最朴素的“孝道”二字
听到呼延锋养恩如山、护犊舍命，最终却死于亲子之手，众人眼中顿时被浓烈的鄙夷与不齿所取代。
呼延锋刚才几句话，让百姓们对他改观。
现在陈凡几句话，又让百姓们对他深恶痛绝。
“大人，下……”
呼延睿面色铁青，准备开口解释。
“熊大人，现在对我哥哥托梦一事，还有质疑吗？”
呼延睿想要解释，但是话刚出口，陈凡径直就对着熊林说道。
陈凡完全无视呼延睿，他只能把嘴里的话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下……下官无质疑了。”
连呼延睿都已亲口作证，熊林纵使心中万般不甘，此刻也无话可说，只能脸色难看地挤出这句话。
听见这话，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百姓们。
“诸位父老，雍州所缺之水，何止眼前这一处？各乡各县，皆有旱情。”
“我那十二位兄长，心怀全州百姓，已将雍州府内各处水源所在，尽数在梦中告知于我！”
“自今日起，我雍州将永绝缺水之苦！”
陈凡大声地说道。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熊林等人面面相觑，却也无法反驳，谁让陈凡真的找到水源了呢。
而一旁的呼延睿，望向陈凡的眼神却愈发复杂。
那目光深处，除了原有的凛冽寒芒，更悄然浮起一丝凝重与警惕。
他绝不相信，陈凡如此大张旗鼓，搬出英灵托梦、天神赐水这般阵仗，仅仅只是为了告知众人何处有水。
这背后，定然还藏着更为深远、也更难以应付的图谋。
而且，恐怕还是个一旦揭开，便足以震动全局的谋划。
“诸位大人，本官决议，于雍州府内专设一司，定名为‘神水司’。”
“专职勘探、开凿并统筹调度各地神水，务使恩泽广布，惠及全州百姓。”
陈凡突然转头对着熊林等人，语气郑重地说道。
这让熊林等人十分的不解，在他们看来，寻找水源交由各县办理便是，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另设专职衙门？
而呼延睿听见这话，那波澜不惊的眼中顿时就露出了紧张之色。
“大人，下官以为，此事交由各县官府督办即可。”
“专设一司，徒增冗员，耗费钱粮，恐非必要之举。”
呼延睿立马就站出来说道。
这还是陈凡来到雍州府之后，呼延睿第一次主动站出来反对陈凡。
熊林等人虽不明白呼延睿为何突然强烈反对，但见他率先表态，便也毫不犹豫，纷纷上前一步附和。
“大人，下官亦认为专设一司实无必要，徒耗钱粮。”
“正是，各县本有主事水利之职，大人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雍州府库本就拮据，再设新司，岂非雪上加霜？恳请大人三思！”
……
反对之声一时此起彼伏。
陈凡面色却平静如水，只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一张张陈述理由的脸庞，并不急于打断。
待众人话音渐落，他才不疾不徐地重新开口。
“熊大人，如果让你去找神水，你能找到吗？”
陈凡突然抬手指向熊林说道。
“我……我……”
熊林被他问得一噎，登时语塞，面色涨红，却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此水，乃玉皇大帝所赐，是寻常人等想寻便能寻得的吗？”
“须得经本官亲自选拔，禀明天意，得上苍认可之人，方能窥得神水所在，承此天命。”
陈凡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周百姓听了，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既然是神水，自然不是凡夫俗子能够轻易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