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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提干提干,那就是提着脑袋干!(第1/2页)
林砚秋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那巴掌,又低头看了一眼。
这张脸跟俊俏,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可这话他不敢再说出口了,大姐那一巴掌,他是真挨过,小时候没少挨。
崔清婉在旁边看不过眼,笑着凑过来,伸手把襁褓边角掖了掖:“相公你净瞎说,这孩子长得多好看啊。你看这眼睛,闭着都看得出是双眼皮。”
林春娥脸色这才缓过来,哼了一声,把孩子往崔清婉那边递了递:“还是清婉会说话。你抱抱?”
崔清婉小心翼翼接过来,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孩子的小脸,嘴角弯着。
林春娥在旁边看着,忽然笑着拿胳膊肘碰了碰林砚秋:“秋哥儿,你看清婉抱孩子的模样,多像那么回事。你们小两口也得抓紧了。等有了孩子,他们小哥俩也好做个伴。”
崔清婉脸颊一红,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小声嘟囔了一句:“姐,你说什么呢。”
她把孩子往林春娥怀里一塞,找了个借口说灶上还炖着汤,转身出了院子。
林砚秋在背后笑着冲林春娥点了点头,压着嗓子说:“放心,我一定照办。”
林春娥瞪了他一眼,又没绷住笑了:“你少贫嘴。”
林砚秋跟着崔清婉前后脚进了房。
崔清婉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是他,又看了看他顺手把门掩上了,有点好奇:“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呀?”
林砚秋一边掩门一边笑:“没听大姐说嘛?咱们也得抓紧了。”
崔清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脸一下子红透了,扭过头去,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这天都还没黑呢。”
林砚秋走过去,从背后把她拢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等结束了,天就黑了。”
崔清婉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手攥着衣角,耳朵尖红得透亮,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林砚秋没听清,可看她那模样,也不像是真恼。
他嘿嘿笑了一声。
院子里,林春娥抱着孩子,跟李汉生坐在廊下晒太阳。
她侧头听了一耳朵屋里的动静,嘴角往上翘了翘,低头对襁褓里的孩子小声说:“你舅舅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手上倒是不闲着。”
李汉生闷声笑了一下。
林春娥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你笑什么?你当年不也这样?”
李汉生赶紧把笑收了,咳嗽了一声,正襟危坐。
林春娥哼了一声,低头逗孩子去了。
与此同时,徐长年骑着马回了自己院子。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缰绳攥在手里,半天没去推门。
院子里头传来钟氏哼小曲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着是在晾衣裳。
砚秋立了军令状,他也得跟着去修河道。
这话怎么跟媳妇开口?
媳妇要是知道了,嘴上不说,心里准得惦记。
徐长年啊徐长年,你说你跟着砚秋,好事没少沾,坏事也没少摊上。
上回跟着跑南巡,这回跟着治河堤。
哪一回不是提着脑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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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砚秋的话说,提干提干,那就是提着脑袋干!
他把缰绳在门桩上拴好,推开了门。
钟氏正踮着脚往绳上搭衣裳,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今天回来得早。朝会散了?第一次参加朝会,感觉咋样?是不是特别气派?”
徐长年走过去,帮她把搭到一半的衣裳抻平了。
心想着,气派啥呀?
差点被吓的瘫在大殿上了。
钟氏看了他一眼,手底下没停:“怎么了?脸色不对。”
徐长年张了张嘴,琢磨了一下措辞,还是直说了:“媳妇,我后天得跟砚秋出趟远门。临津段河堤溃了,陛下准了他去勘察,我跟着去。约摸得两月。”
钟氏搭衣裳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的笑收了些,可也没垮下来,只把手里那件衣裳慢慢叠好,搁进盆里:“两月?”
徐长年点了点头:“两月。河工险地,事务繁杂,一时半刻回不来。”
钟氏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把盆端起来,往屋里走。
徐长年跟在后头。
钟氏把盆搁在灶台边上,从柜子里抽出一块包袱布,铺开来,开始给他收拾行装。
手上利索,嘴上也没闲着:“衣裳带厚的,河堤上风大。鞋多带两双,泥地里走,费鞋。
你那件旧棉袄我前儿个补好了,搁在柜子底下,你记得带上。还有,伤药得备着,河工上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酒少喝,别跟人逞能。遇事多听砚秋的,他脑子比你活泛。”
徐长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那点愧疚感更强了。
他走过去,把钟氏手里的衣裳接过来,搁在包袱里,低声道:“此去办的是大事。成了,咱们的日子只会更好。”
钟氏手底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圈有点红,可到底没掉泪,重重点了点头,又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完了,把包袱系好,往他怀里一塞:“行了。去吧。早去早回。”
徐长年抱着包袱,站着没动。
钟氏推了他一把:“傻站着干什么?衣裳还没晾完呢。”
徐长年把包袱搁在桌上,帮她把剩下那几件衣裳晾了。
钟氏在旁边看着,忽然噗嗤笑了一声:“你晾个衣裳,比人家绣花还慢。”
徐长年嘿嘿一笑:“我慢工出细活。”
钟氏拿衣架扔他:“细活什么?你看你晾的,褶子都没抻平。”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屋里那点离别的沉闷气散了不少。
“对了,等我这次回长安,咱们就把孩子接过来。”徐长年开口道。
“行,都听你的。孩子总放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
“嗯,到时候咱们在长安城给他找个先生,启蒙这事儿,不能耽搁。”徐长年郑重的开口。
“好。”钟氏点点头。
他们之所以没带孩子来,当时形势不明朗,也不知道徐长年能不能在长安谋个稳妥的差事,就怕到时候留不下来,又得灰溜溜回袁州府。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