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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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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极度亢奋,疯狂期待自己能参与游戏、觉醒异能,一跃成为凌驾常人的特殊强者。
    有人茫然无措,不知道未来的世界将会变成何种模样,普通人又该如何生存。
    短短七日,国内早已天翻地覆。
    飞机落地A城机场,踏入故土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紧绷与慌乱气息。
    机场大厅的每一个人,都在低头刷手机、互相讨论异能视频,脸上混杂着震惊、恐惧、期待与不安,再也没有往日的松弛平和。
    全民的心态,已然在短短数日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两人返程落地的当天,焦亦凡的手机收到了银行到账短信,同时收到了中介的微信消息。
    此前委托出售的老家房产,在几天前成功找到了接盘买家,今日全款正式到账。
    短信上的到账金额清清楚楚:120000元。
    整整十二万。
    从最初两天前的三十多万市值,暴跌至十二万,缩水大半,放在往日,必然是一笔令人惋惜亏损的交易。
    他快速回复中介,确认收款,简单道谢,随即锁屏收起手机。
    十二万,
    两人早已商定好了这笔钱的用途。
    海外囤积的海量物资、枪械弹药,全部隐匿在私人储物空间中,无人知晓、无人能查,是他们专属的乱世底牌,绝对不会暴露在世人眼前。
    而这十二万现钱,就是他们刻意留在明面上的“普通资产”,是用来伪装普通人、制造假象、掩人耳目的工具。
    乱世将至,异能现世,全民登记,政府必然会逐一排查公民资产、出行轨迹、消费记录。
    如果一个普通大学生,突然开始大量囤货,极易暴露他们是异能者的事情。
    这十二万合法房产回款,干净透明、来源正当、轨迹可查,足以充当两人所有的明面资产。
    平日里正常消费、正常生活、低调度日,用这笔钱维持普通人的生活状态,不张扬、不突兀、不反常,完美隐藏自己的异常,混迹在普通人群中,低调蛰伏。
    与此同时,两人心里早已做好了统一的决定,无比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他们不会去政府登记异能。
    星际游戏、异能觉醒、官方登记,看似是国家统筹管理、保障民众安全的利民政策,可深处乱世棋局,提前洞悉人性与规则的两人,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登记,就意味着曝光,意味着信息透明,意味着被官方建档备案、统一管控、随时征召。
    一旦登记,他们的异能信息、个人状态、能力短板,将会彻底暴露在官方视野下,后续的任务征召、危险外派、资源调配,身不由己、无法拒绝。
    乱世初期,看似安稳的官方统筹,背后是无数未知的危险与牺牲。
    所有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大概率会被优先派往天灾重灾区、危机前线,承担最危险、最繁重的任务,直面未知的天灾。
    他们辛苦筹谋、跨越山海、倾尽积蓄囤货备武,不是为了奔赴前线、以身涉险,而是为了在乱世之中,守护彼此,安稳求生,低调蛰伏,护住属于他们两人的安稳余生。
    与其被体制裹挟、身不由己、直面生死危机,不如隐匿身份、藏锋敛锐,做游离在管控之外的普通民众。
    不显山、不露水,不参与纷争、不奔赴前线,默默积蓄实力,静观世事变迁,在乱世洪流中,守住自己的一方安稳天地。
    走出机场大厅,午后的阳光洒落下来,落在两人沉静的眉眼间。
    身后是翻天覆地、全民震动的乱世开端,身前是暗流涌动、秩序将崩的故土山河。
    储物空间满载粮草药品、刀棍枪械,十二万明面资金兜底日常,底牌齐全、前路可控。
    周一一侧头看向身侧的焦亦凡,眼底澄澈安稳,轻声道。
    “亦凡,接下来,我们要低调生活,静观其变了。”
    焦亦凡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坚定,目光深邃笃定,低声回应。
    “嗯。”
    第34章幸好回来的早啊
    周一一与焦亦凡从M国归国的第二天,天光大亮之际,整座A城彻底被一片死寂的白雾吞噬。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预警通知,清晨推开窗帘的那一刻,窗外熟悉的城市光景彻底消失不见。
    往日里车水马龙、楼宇林立、晨光通透的繁华都市,被一层浓稠、厚重、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大雾死死笼罩。
    雾气不是寻常清晨轻薄朦胧的晨雾,温柔通透、日出即散,而是厚重得近乎凝滞,白茫茫一片铺天盖地,遮蔽天地,压低了整座城市的天际。
    视线被极致压缩,楼下的街道、路边的绿植、对面的楼栋尽数隐没在雾色之中,不足三米开外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见朦胧的轮廓,整个世界都变得混沌、死寂、压抑。
    空气里没有清晨的清爽凉意,反而弥漫着一股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诡异腥甜气息,轻飘飘萦绕在鼻尖,初闻无感,细嗅之下,只让人胸腔隐隐发闷,喉咙微微发痒。
    公寓里两人平稳沉静的呼吸声。
    周一一站在落地窗前,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深沉的凝重。
    身侧的焦亦凡缓步走来,站在他身侧,并肩望向窗外白茫茫的混沌天地。
    昨夜归国安顿之后,两人便想着好好休息一天,毕竟在M国呆了那7天时间,每天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还是很累的。
    现在看来幸好他们七天前果断远赴海外,疯狂囤积物资、购置自保武器,没有丝毫拖延犹豫。
    幸好他们在海外办完所有筹备,卡点火速归国,没有滞留异国。
    幸好他们归来的时机刚刚好,赶在毒雾全面降临、灾难彻底爆发的前一天,稳稳落地、顺利安顿。
    若是再晚回来一天,哪怕只是短短二十四小时,他们便会被困在海外,隔绝故土、孤立无援,面对突如其来的全球毒雾灾变,进退两难、束手无策。
    “还好我们回来了。”
    周一一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眼底满是后怕。
    “差一点,就赶上了。”
    焦亦凡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略显紧绷的侧脸上,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带着安稳的温度,语气沉稳笃定,抚平他心底细微的波澜。
    “嗯,运气也很重要。”
    两人居住的公寓楼层不低,视野开阔,此刻放眼望去,整座城市彻底沦为雾城。
    寻常晨雾日出便会消散,阳光一照即刻散去,可这诡异的白雾,在逐渐升起的朝阳照射下,没有半点稀释消散的迹象。
    阳光穿透厚重雾层,只能洒下一片惨白微弱的光晕,雾色依旧浓稠凝滞,牢牢盘踞整座城市,不见尽头。
    这雾不对劲。
    两人默契地拉严所有窗帘,彻底隔绝窗外诡异压抑的雾景。
    两人迅速检查全屋门窗,确认所有缝隙紧闭严实,推拉窗彻底锁死,阳台落地门牢牢扣紧,甚至细心用密封条堵死了窗户边角细微的缝隙,杜绝毒雾从缝隙渗透入室的可能。
    屋内干燥、洁净、空气清新,物资充足、底牌在手,与窗外死寂危险的末世毒雾,彻底隔开。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窗外死寂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全网率先炸开。
    原本早起出门上班、买菜、晨练、通勤的无数普通人,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大雾之中,无人知晓这雾的致命性,无人提前防护,一如往常地正常出门活动。
    短短数十分钟,全城大范围的不适症状,开始集中爆发。
    最先出现症状的是街头晨练的老人、赶路的上班族、上学的学生。
    无数人的社交账号、朋友圈、同城论坛、社区群,开始疯狂刷屏求助,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带着铺天盖地的恐慌与绝望,席卷全网。
    【不对劲!今天的雾有毒!我出门十分钟,现在喉咙剧痛、不停干咳,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头晕、乏力、低烧,呼吸的时候肺里火辣辣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家里老人出门买菜回来直接倒下了,持续高烧,咳嗽不止,呼吸困难!】
    【千万别出门!这不是普通雾!好多人都中招了!整栋楼好多人出现相同症状!】
    【一开始以为是换季感冒,结果全家只要出门的全病了,没出门的一点事都没有!绝对是雾的问题!】
    恐慌如同潮水般疯狂蔓延,从零星求助,迅速演变成全城性的灾难恐慌。
    最开始,大部分人依旧心存侥幸,以为只是换季流感、普通呼吸道疾病,想着吃点感冒药、退烧药就能缓解。
    可随着时间推移,症状开始快速加重,彻底击碎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普通感冒的咳嗽是轻微、间歇性的,而感染雾毒后的咳嗽是止不住的剧烈干咳,喉咙溃烂发痒,胸腔剧烈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普通感冒的低烧温和易退,而雾毒引发的高烧反复不退,体温飙升至三十九度、四十度,浑身酸痛、四肢无力、意识昏沉,严重者直接呼吸困难、胸闷窒息、陷入昏迷。
    短短两个小时,整座A城,大批量民众集体病倒,轮陷在突如其来的怪病之中。
    社区的哀嚎、邻里的求助、网络的恐慌,交织成末世之初最惨烈的序曲。
    周一一拿着手机,一条条刷过同城的求助帖、病患描述,指尖微微发凉,眼底满是唏嘘与沉重。
    屏幕里无数陌生普通人的绝望求助、痛苦哭诉,真实又惨烈。
    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生活的普通人,不曾作恶、不曾懈怠,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猝不及防撞上灭世灾变,承受无妄之灾。
    “好多人……都......”
    周一一轻声呢喃。
    焦亦凡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温热的怀抱隔绝了屏幕带来的冰冷压抑,嗓音低沉沉稳,带着冷静的现实通透。
    “乱世降临,最先被淘汰的,永远是后知后觉、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我们也只是被游戏选中的幸运儿。”
    这场灾变无差别席卷全球,无人能够独善其身,除了提前做好万全封闭准备、隔绝毒雾的他们,几乎无人幸免。
    随着感染人数呈几何倍数暴涨,全城医疗系统彻底崩盘。
    A城大大小小所有公立医院、社区医院、私立诊所,全部瞬间爆满,彻底超负荷运转。
    第35章病毒
    往日宽敞空旷的医院大厅、走廊、楼道、输液区,此刻挤得水泄不通,人满为患,连过道、台阶、门口空地都挤满了病患。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全是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面色惨白、高烧泛红、呼吸困难的感染者。
    哭声、咳嗽声、喘夕声、家属的哀求声、医护的喊话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又绝望,充斥着整座医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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