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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家置办肉食,准备何雨柱和小满的订婚喜事。
消息一传开,整个四合院中院,瞬间挤满了馋嘴嬉闹的孩子。
大大小小的孩子,挤得满满当当,一个个踮着脚尖,眼巴巴望着院里的肉食,满眼都是期盼。
平日里,前院的大人,总会拦着自家孩子,不让往中院凑,免得惹人厌烦。
可今天,没有一个大人出面阻拦孩子。
今天是何雨柱的大喜订婚日子,是老何家头等的大喜事。
就算心里再有小心思,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甩脸子丶找不痛快。
毕竟谁都不想触霉头,更不想得罪如今地位不凡的何雨柱。
虽说院里孩子多,个个馋得直流口水。
但想吃一口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何大清和何雨柱,早就看好了食材,只招待正经宾客,绝不会给孩童分食。
毕竟这年头,肉食金贵无比,每一口都来之不易,容不得随意糟蹋。
一直闹腾到深夜,天色彻底黑透。
各家大人才耐着性子,连拉带拽丶连哄带骂,把自家孩子往回拖。
孩子们没吃到一口肉,满心都是委屈。
哭爹喊娘丶撒泼打滚的声音,响彻整个四合院,闹腾了许久才彻底安静下来。
何家的何雨鑫丶何雨两个小男孩,今天玩得尽兴到了极点。
平日里,中院只有他们小哥俩,冷冷清清,没个玩伴。
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同龄孩子,热闹非凡。
俩小子彻底撒开了欢,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中院里疯跑打闹,满脸都是汗水,开心得不得了。
院里的喜宴食材丶桌椅板凳丶锅碗瓢盆,全都收拾妥当,已经是深夜时分。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何雨柱安排许大茂留守中院,专门看管炖肉丶烧水的大锅,看好所有喜宴食材。
他自己则被家里长辈丶街坊邻居,强行赶回屋里睡觉休息。
明天是他和小满订婚的正日子,他是整场喜宴的主角,必须养足精神。
何雨柱奔波一整天,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后半夜,他睡得浅,隐隐约约听到院外有细碎的动静。
动静不大,却格外清晰,瞬间吵醒了熟睡的他。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走出屋子。
此时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没有,还处在凌晨最黑暗的时辰。
中院里点亮了好几个明亮的灯泡,灯光透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临时搭建的土灶灶台,架着大锅,热气隐隐升腾。
灶台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丶行事利落的中年男人,正从容指挥着旁人忙活喜宴琐事。
何雨柱抬眼看清那人的脸庞,当场愣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脚步僵在原地,半天都没能挪动半步,心底翻江倒海。
他怔怔地看着那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恭敬。
「师父,您怎么来了四九城啊?」
「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李保国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何雨柱,脸上露出又欣慰又嗔怪的笑容。
他大步朝着何雨柱走近,语气带着浓浓的师徒情谊。
「你小子,还算有良心,还记得我是你师父啊!」
「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早把我这个授业师父,忘到九霄云外了!」
何雨柱立马挺直腰板,神色愈发恭敬,语气诚恳无比。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我的授业恩师,我这辈子都不敢忘,也绝不会忘!」
「您的教诲,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半分忘却!」
李保国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徒弟。
眼眶微微泛红,泛起浓浓的水汽,满是岁月的感慨与师徒情深。
他伸出粗糙宽厚的手掌,狠狠在何雨柱的肩膀上,轻捶了两下。
力道不轻不重,满是对徒弟的疼爱与赞许。
「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长成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子了!」
「个头都比师父高出一大截,模样也沉稳了,现在可是出息大了,本事了得!」
「师父看着你有如今的出息,心里真的太欣慰了!」
何雨柱挠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心都是欢喜。
「嘿嘿,师父,咱们师徒俩,足足小十年没见了,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您,没想到能在我订婚的大喜日子,见到您!」
李保国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徒弟,忍不住轻声感叹。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晃眼,十年光阴就这么过去了。」
「你也长大成人,独当一面,在半岛战场上,打得漂亮,杀得痛快!」
「那些欺压我们的洋鬼子,本就该被狠狠收拾,你为国家争了光,师父为你骄傲!」
何雨柱看着灶台前忙碌的阵势,满眼疑惑,开口问道。
「师父,今天这喜宴,是您亲自主厨掌勺吗?」
李保国闻言,朗声一笑,带着几分打趣,语气爽朗开口。
「怎么?你这小子,是觉得师父的老手艺,入不了你的眼,看不顺眼了?」
「还是说,你有了别的想法,嫌弃师父手艺生疏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都是恭敬,丝毫不敢怠慢。
「不敢不敢,弟子绝对没有半点这个意思!」
「我只是太过意外,万万没想到,我订婚的大喜日子,能劳烦师父亲自下厨!」
「我又惊喜又感动,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保国看着徒弟手足无措的模样,放声大笑,心情格外畅快。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实在!」
「你准备的喜宴食材,丰盛又充足,师父今天就倾尽毕生手艺,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订婚宴!」
「保证让所有宾客满意,让你和小满,风风光光完成订婚!」
何雨柱满心欢喜,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期待。
「好嘞师父,我就等着品尝您的拿手好菜,沾沾您的福气!」
李保国看着眼前俊朗沉稳的徒弟,想起过往趣事,忍不住打趣。
「没想到啊,当年你好心捡回家的小丫头,居然养大成了你的媳妇。」
「你这小子,不花一分彩礼,不用托媒人说亲,白白捡了个好媳妇,给你爹娘省了大把心力!」
何雨柱脸上微微发烫,露出难得的腼腆神色,轻声回应。
「那时候年纪小,只是单纯心疼她无依无靠,压根没想过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谁也没想到,会有如今的缘分,走到一起。」
李保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
「现在总算明白了,就要好好对待人家小满。」
「姑娘长得标致,性子温顺乖巧,又死心塌地跟着你,你小子是真的捞着福气了!」
「往后日子,一定要善待她,护着她,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何雨柱眼神坚定,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满是承诺。
「嗯嗯!师父您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小满,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一定会让她过上安稳好日子!」
李保国见他心意笃定,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催促他回屋歇息。
「行了,没你的事了,该回屋歇息就回屋去,养足精神。」
「师父这里忙活宴席事宜,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安排,没空跟你闲聊了。」
何雨柱看着师父忙碌,连忙开口,主动上前帮忙。
「师父,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我留下来,给您打下手帮忙?」
「洗菜丶切菜丶烧火,什么活我都能干,绝不添乱!」
李保国摆了摆手,直接拒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去去去,赶紧回屋歇着!」
「哪有订婚当天的准新郎,自己动手干活的道理!」
「你是今天的主角,安安稳稳歇息就好,这里有师父盯着,出不了任何差错!」
何雨柱拗不过师父,只能乖乖转身,回屋等候。
没过多久,整个中院,便响起此起彼伏丶利落乾脆的切菜声丶烧火声丶洗碗声。
忙碌的声音,错落有致,透着浓浓的喜庆氛围,满是烟火气息。
李保国抽空,特意走到后厨,查看何雨柱提前卤制好的猪头肉丶猪下水。
他拿起乾净筷子,夹起一小块,轻轻尝了尝口味,眉头舒展,脸上露出满满的赞许。
一边品尝,一边不停念叨,语气满是欣慰。
「好小子,手艺一点都没丢,反而越发精湛,火候丶卤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白费师父当年的悉心教导,没白费这么多年的刻苦钻研,厨艺算是彻底学成了!」
「不愧是我李保国的徒弟,本事扎实,心性沉稳,没给我丢脸!」
天色渐渐大亮,温暖的阳光洒落整个四合院。
老何家的订婚喜宴,彻底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宾客盈门,喜庆氛围拉满。
第一批登门的,是王红霞和老赵一家子,全家人悉数到场。
他们一家子,可不是单纯来吃喜酒的,一进门就放下礼品,撸起袖子帮忙忙活。
端菜丶擦桌丶招待宾客,手脚麻利,尽心尽力,全是真心实意前来贺喜帮忙。
紧接着登门的,是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夫妇二人。
许富贵心里清楚,从前和老何家心生嫌隙,关系僵硬。
如今何雨柱前途无量,地位不凡,他一心想修复两家关系,彻底化解往日矛盾。
这次登门贺喜,他准备的礼品格外丰厚厚重,全是平日里要花工业券才能买到的紧俏好物。
糕点丶红糖丶细粮丶布匹,样样齐全,拎了满满一大堆,尽显诚意。
何大清看着许富贵主动低头丶带着重礼贺喜的态度,原本冷淡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对许富贵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不再像往日那般疏离冷淡。
当初许富贵急匆匆搬离四合院,最大的原因,就是没脸面对何大清一家。
以他的家境,后院东厢房的房子,并非买不起,只是满心愧疚,才执意搬走。
许家夫妇落座之后,街坊邻里丶亲朋好友,陆陆续续登门贺喜。
前院的杨瑞华丶贾张氏,两个一向爱贪小便宜的女人,也搓着手,假意前来帮厨。
两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都清楚,喜宴帮厨,能蹭到剩菜丶边角料,能白占便宜。
两人一进中院,碰面之后,互相看不顺眼,还差点当众扭打掐架。
你推我搡,言语刻薄,都想抢着帮厨,抢占占便宜的机会,丑态百出。
可她们刚凑到灶台前,开口说要帮忙,就被李保国冷着脸,直接撵了出去。
李保国行事利落,眼界通透,早就提前带了专业的帮厨人手。
灶台丶宴席事宜,有自己人全权打理,根本用不上这两个只会偷懒贪便宜的二把刀。
更何况,他早就听何大清说过,老何家和前院这帮人,关系向来不和,矛盾颇深。
他自然不会让这些心术不正的人,靠近喜宴灶台,搅乱徒弟的大喜日子。
贾张氏和杨瑞华,碰了一鼻子灰,满脸怨怼,却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退到一边。
何雨柱则牵着小满,站在四合院大门口,恭敬迎接每一位到场的宾客。
两人胸前,都别着红艳艳的大红花,喜庆又亮眼。
小满一改往日的羞涩腼腆,今天落落大方,温婉端庄,眼神坚定地依偎在何雨柱身边。
没人知道,这几天她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温柔蜕变,彻底认定了身边的男人。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笑意温和,迎接着往来宾客。
就在这时,一辆气派崭新的小轿车,缓缓顺着胡同驶入,平稳停靠在四合院门口。
轿车款式考究,在整个胡同里,格外惹眼,引得街坊邻居纷纷驻足围观。
车门缓缓打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让何雨柱瞬间面露意外之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娄振华。
娄振华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态度恭敬谦卑,语气满满都是客气。
「何副处长,今天是您订婚大喜的日子,我厚着脸皮,上门讨一杯喜酒喝,您没有意见吧?」
何雨柱看着他,神色平淡,语气淡然开口。
「娄老板的消息,倒是格外灵通。」
「我这只是小院普通订婚宴,没想到能惊动娄老板。」
娄振华连忙躬身,语气愈发恭敬,满脸歉意。
「哪里哪里,是我唐突了。」
「当初何副处长帮我们公司,顺利采购钢材丶轧钢机,解了我们燃眉之急,这份大恩,我还没当面郑重感谢。」
「早就听闻何副处长回京,一直忙于琐事,没能及时登门拜访,还请您多多见谅。」
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邀功。
「当初我办的,都是公事,秉公处理,谈不上什么恩情,更没必要特意感谢。」
娄振华连忙点头,连声附和。
「要的,要的,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在心里,不敢忘却!」
话音落下,他转头朝身后随从挥手,高声吩咐。
「把准备的贺礼,全都抬过来!」
命令下达,从主副驾驶下来的随从,立马快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一件件精致厚重的礼品,被陆续拎了出来,琳琅满目,格外惹眼。
更有一名随从,小心翼翼抱着一个精致的木质大箱子,缓步上前。
围观的街坊邻居,都是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有人一眼看清箱子上的字样,当场失声惊呼,满脸羡慕。
「是收音机!是稀罕物件收音机啊!」
在这个年代,收音机是顶级紧俏奢侈品,价比黄金,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
何雨柱看到收音机箱子,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眼间泛起一丝冷意。
他行事端正,恪守底线,绝不收受贵重礼品。
当即神色冷峻,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开口,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娄老板,若是单纯上门喝杯喜酒,喜酒我管够,我热情招待。」
「若是特意上门送礼,这些东西,我一概不收,还请您原路带回!」
娄振华是个人精,心思通透,瞬间明白自己触碰到了何雨柱的底线。
他脸色一变,连忙低头赔罪,满是歉意。
「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唐突了,还望何副处长恕罪!」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挥手,让随从把所有贵重礼品,悉数放回轿车后备箱。
随后,他小心翼翼,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准备好的喜庆红包,双手奉上。
「何副处长,这是我一点心意,单纯的份子喜钱,绝无其他心思。」
「是我唐突失礼,喜酒我也没脸再喝了,改日我专门备茶,专程请何副处长赏光小坐。」
何雨柱垂眸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娄振华举着红包,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无奈之下,他冲身后轻轻招手,示意管家上前。
管家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钱币,引得围观众人再次惊呼。
娄振华见状,心里清楚,贵重红包丶厚礼全都不合时宜。
他原本打算拿出十块钱作为份子钱,见状立马收回,重新抽出一张五元钱币,再次双手恭敬奉上。
这一次,何雨柱才缓缓伸手,接过这份额外朴素的喜钱。
见何雨柱收下份子钱,娄振华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娄某就此告辞,改日备下清茶,还望何副处长一定赏光。」
何雨柱神色平淡,淡淡回应。
「再说吧。」
娄振华不敢多做逗留,对着何雨柱恭敬抱拳,转身快步坐上轿车,缓缓驶离胡同。
何雨柱没有彻底得罪娄家,自有自己的深层考量。
在国内,娄家的势力,未必能派上用场。
可走出国门,在海外,娄家经商多年,人脉广博,说不定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他没有深究娄家背后的势力,但也清楚,世家大族,必定留有后手。
多留一条后路,对自己丶对家人,总归没有坏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快到中午。
所有该到场的宾客,悉数落座,中院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何雨柱牵着小满,不再门口迎客,一同迈步走进中院,准备举行订婚仪式。
没有繁复的流程,一场简单又庄重的订婚仪式,在中院正式举行。
仪式礼毕,工作人员,当场递给两人一张精致的订婚证书。
证书封面,绘有富贵牡丹丶鸳鸯戏水,寓意百年好合丶情深意重。
证书内页,印有满满时代特色,又兼具古典韵味的誓词,庄重又喜庆。
中院所有落座的宾客,全都面带笑意,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唯独前院那帮人,个个面和心不和,嘴上说着祝福话,心里满是嫉妒算计,没人当真。
何雨柱和小满,对视一眼,满心温柔,当场拿起笔,在订婚证书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大茂则一路小跑,跑到四合院大门口,点燃一挂长长的喜庆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耳欲聋,喜庆震天,响彻整个胡同,昭示着两人的订婚喜事。
何雨柱挎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篮,里面装满了瓜子丶花生丶喜糖。
见到往来宾客丶街坊邻居,就主动分上一小把,礼数周全,体面大方。
整场喜宴,心里最憋屈丶最不得劲的,当属贾东旭和秦淮如夫妻俩。
想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到场的宾客,大多是秦淮如娘家秦家庄的亲戚。
场面冷清也就罢了,最后还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成了一场天大的闹剧,沦为全院笑柄。
反观何雨柱的订婚宴,宾客满堂,体面风光,人人敬重,反差天差地别。
夫妻俩心里满是嫉妒丶酸涩,却又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强颜欢笑,心里憋屈至极。
没过多久,一道道热气腾腾丶香气扑鼻的硬菜,陆续端上桌。
中院的宾客,举止得体,文明用餐,氛围和睦。
可前院的一桌人,丑态百出,毫无规矩。
菜刚端上桌,筷子影密密麻麻,乱作一团。
一道菜眨眼间就被抢光,盘子乾乾净净,比洗过还要乾净。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往自己碗里疯狂夹菜,贪得无厌,丑态毕露。
一道炖鸡端上桌,众人差点当场大打出手。
贾张氏仗着年纪大丶脸皮厚,一双手直接伸上桌,一手抓一条鸡腿,狠狠往下撕扯。
经她这么一抢,整整大半只鸡,直接没了踪影。
她抱着鸡腿,转身塞进自己和孙子手里,祖孙俩吃得满嘴流油,毫不在意旁人眼光。
同桌的街坊邻居,瞬间怒不可遏,当场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
骂她不讲规矩丶自私自利丶脸皮极厚,全然不顾邻里情面。
骂声此起彼伏,喧闹不止。
贾张氏向来撒泼蛮横,丝毫不惧,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张嘴回骂,丝毫不落下风。
一顿喜宴,闹得鸡飞狗跳。
到最后,贾东旭丶秦淮如丶小当一家三口,连一口鸡汤丶一块鸡肉,都没能吃到。
只能看着贾张氏狼吞虎咽,自己饿着肚子,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后续端上桌的卤肉丶荤菜,全都是一样的局面。
配菜丶青菜,全都留在盘子里,没人动筷。
所有肥肉丶瘦肉丶荤腥,顷刻间被抢得一乾二净,全进了贪小便宜的人嘴里。
阎埠贵更是抠门精明到了极点,手段一绝。
他所在的酒桌,白酒还没倒满两杯,整瓶白酒,就凭空消失不见。
不用想,白酒早已被他悄悄藏起来,揣进了自己怀里。
他还不满足,暗中撺掇同桌的人,去中院要酒丶蹭酒,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一桌人,被他搅和得,一顿酒都没能喝痛快,满心怨怼。
吃到最后,前院一桌人,彻底闹翻,互相看不顺眼,谁也不理谁。
各自端着自己满满当当丶堆成小山的菜碗,怒气冲冲,各自回自己家,再也不愿同席吃饭。
阎埠贵回到自家屋里,关紧房门,掏出顺来的半瓶白酒,独自小口抿着。
喝着白蹭的好酒,心里美滋滋,满是窃喜,觉得自己占尽了便宜。
刘海忠没占到半点便宜,只能回到屋里,喝着自己带的酒,满心憋屈。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就算有宴席,再也不跟前院这帮自私自利丶贪得无厌的人一起吃饭,净给自己添堵。
最过分的当属贾张氏。
散席之后,把桌上剩下的汤汤水水丶残羹剩饭,全都一股脑划拉回家。
还趁人不注意,偷偷多拿了好几个白面馒头,塞得满满当当,一点都不肯留下。
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早就看透了前院这帮人的自私丶刻薄丶贪小便宜的德行。
提前早就跟主厨李保国,打好了招呼,做好了万全安排。
宴席期间,压根不会给前院那一桌,续酒丶加凉菜丶添荤菜。
主食白面馒头,也严格按照人头分发,不多给一分一毫。
能不能吃饱丶能不能吃好,全看他们自己,院里不会再多做任何迁就。
端菜跑腿的夥计,看着前院的闹剧,转头就把所有荒唐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李保国。
李保国听完,眉头紧锁,满心嫌弃,悄悄凑近何大清,低声把事情全数告知。
何大清听完,脸色冰冷,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家里再有任何喜事丶宴席,绝对不请前院这些上不了台面丶尖酸刻薄的人。
一群人自私自利,贪得无厌,不仅丢人现眼,还搅和喜庆氛围。
日后若是再办宴席,大不了不在四合院家里办。
凭如今何家的家境,随便找一处体面场地,轻而易举,再也不用受这帮人的气。
何雨柱则穿着整齐,端着酒杯,一桌接一桌,给到场的宾客敬酒。
一圈酒席敬下来,在场所有宾客,全都被他惊人的酒量,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前前后后,他足足喝下了整整两瓶白酒,却依旧面色如常,眼神清亮,没有半分醉意。
何雨柱全程,没有动用半点系统丶没有用任何特殊手段作弊。
全凭自己洗经伐髓丶超强改造后的逆天身体素质,硬抗下所有酒量。
就连他自己,都格外意外,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底线到底在哪里。
宾客们见他丝毫没有醉态,纷纷拉着他,夸赞不已,满是敬重。
随后,他被众人热情地拉回主桌落座。
刚一坐下,面前的饭碗,就被各路长辈,夹满了各种各样的荤菜丶好菜。
碗里的饭菜,堆得像小山一样,满满当当,根本吃不完。
主桌上的男长辈,尚且没有给他夹菜。
家里的老太太丶母亲陈兰香丶婶婶王翠萍丶王红霞,连同王家老太太,全都心疼他,不停给他夹菜。
满桌长辈看着他,满眼慈爱,笑意融融。
众人看着何雨柱捧着满碗菜,手足无措丶略带窘迫的可爱模样,全都笑得畅快又开心。
喜宴彻底结束,开始陆续送别到场宾客。
送别宾客的琐事,压根不用何雨柱插手。
家里长辈丶街坊邻里,全都主动接手打理。
众人见他喝了大量白酒,依旧没有醉意,便联手把他和小满,一起赶回了后院东厢房。
让小两口独处,说一说话,享受二人时光。
两人刚一落座,小满就眉眼低垂,开口爆出一个惊天消息。
「柱子哥,谭勇被学校正式开除退学了,彻底赶出了校园。」
「我听班里同学说,谭勇一家子,被发配到最西边的生产建设兵团,再也不会回来了。」
何雨柱听完,神色平淡,没有丝毫意外,心底毫无波澜。
他早就看透谭勇的为人,也清楚谭勇一家的做派。
谭家一家子,绝对是犯了其他了不得的大事,才会被发配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若非犯下大错,绝不会被发配到边疆偏远之地,这辈子都难以回京。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何雨柱看着小满温婉的脸庞,心生宠溺,故意开口逗她。
「那你们学校,除了谭勇,就没有别的男生追求你了?」
小满闻言,脸颊瞬间泛红,娇羞不已,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满满的依赖。
「哼,谁敢啊,你那么厉害,所有人都怕你,不敢招惹我。」
何雨柱看着小满娇羞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满心都是宠溺与幸福。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轻声闲聊,温柔缱绻,满是温馨。
聊了不多时,何雨柱渐渐泛起酒意。
并非酒醉,而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沉浸在温柔幸福里,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席卷全身。
小满看着他疲惫的模样,柔声安抚,连忙扶着他,让他上炕安稳歇息。
何雨柱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睡得安稳又香甜。
小满轻轻帮他盖好被褥,转身轻手轻脚走出东厢房,主动去院里帮忙收拾宴席残局。
陈兰香看着小满忙碌的身影,满心慈爱,上前柔声问道。
「小满,你和柱子,怎么不多独处一会啊?」
「大喜的日子,你也该好好歇息,不用忙活这些粗活。」
小满眉眼温柔,语气乖巧地回应。
「柱子哥酒劲上来了,在炕上睡得正香呢。」
陈兰香无奈笑了笑,轻声念叨。
「这孩子,明明酒量好,还喝这么多,真是让人操心。」
小满看着眼前慈爱的陈兰香,深吸一口气,红着脸,轻声开口。
「大娘。」
陈兰香先是一愣,随即满眼惊喜,柔声追问。
「嗯?好孩子,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小满脸颊通红,眼神坚定,声音轻柔又郑重,开口喊出。
「娘,娘!」
陈兰香瞬间热泪盈眶,满心都是欢喜,连声应下。
「诶,我的好儿媳,娘应着!」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再也不分彼此,娘一辈子疼你!」
小满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幸福的泪水,柔声回应。
「嗯!」
陈兰香拉着小满的手,满心疼爱,连忙催促她去歇息。
「行了,好孩子,你也忙了一整天,赶紧回屋歇息吧。」
「在门口站了一早晨,累坏了,这里的残局,有我们收拾,用不着你插手。」
小满摇了摇头,手脚麻利地收拾桌椅丶碗筷,语气坚定。
「不用,娘,我一点都不累,我能帮忙。」
她手脚麻利,做事勤快,任劳任怨,丝毫没有大小姐脾气。
陈兰香看着温婉懂事丶勤快能干的小满,心里满意到了极点。
心里忍不住暗暗埋怨,何雨柱早年离家,奔波太久,不然这么好的儿媳,早就正式娶进门了。
喜宴彻底收尾,李保国准备告辞离去。
何大清满心感激,把李保国提前备好丶没用完的丰盛食材,悉数打包,执意让他带走。
李保国再三推脱,不肯收下,何大清态度坚定,一再劝说,李保国才勉强收下,挥手告辞离去。
何家晚上的晚饭,格外简单省事。
喜宴所有的荤菜丶素菜,都提前预留出了足量,全是乾净未动过的好菜。
桌上剩下的宴席饭菜,何大清让真心帮忙丶本分厚道的街坊邻居,随意打包带走。
这年头物资匮乏,百姓食不果腹,没人会嫌弃剩菜剩饭。
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即便如此,前院那帮尖酸刻薄的人,还在背后偷偷叨叨,满腹怨言。
抱怨何大清,把剩菜食材留给外人,不留给他们这些邻居,自私又刻薄。
何大清若是得知这些闲言碎语,必定满心鄙夷。
中午的宴席,给他们吃喝,就已经仁至义尽,全当施舍。
一帮白眼狼,还想惦记剩余东西,门都没有。
订婚喜事彻底落幕,日子回归平淡,重新恢复往日的平常生活。
上学的按时上学,上班的准时上班,四合院归于平静,再也没有往日的喧闹。
转眼,迎来了周末休息日。
何雨柱早早起床,天刚蒙蒙亮,天边还一片漆黑。
他悄悄起身,背上一个长长的宽大布包,轻手轻脚推出二八大杠自行车,悄无声息出了门。
这个长条布包,是他特意拜托母亲陈兰香,用厚实旧布料缝制而成。
布包厚实耐用,里面整整齐齐装着一把猎枪,还有配套的弹药。
他进山狩猎的事情,只跟父亲何大清一个人悄悄说过。
他心里清楚,若是跟家里其他人说,家里人必定担心,坚决不让他进山冒险。
更何况,家里几个年幼的孩子,一到周末,就会缠着他带出去玩闹,根本走不开。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大门,一路直奔东北方向的密云山区。
他脚下发力,车速飞快,一刻不停,全力赶路。
足足骑行快两个小时,才终于看到连绵起伏丶茫茫无边的深山山脉。
换做寻常体力一般的人,就算不停赶路,至少三四个小时,才能抵达山区。
抵达大山脚下,何雨柱找了隐蔽之处,直接把自行车收进系统空间。
整理好随身物品,拎起布包,开始徒步爬山。
这片深山,他是第一次前来,路况陌生,全然不熟悉。
一路上,他一边翻看随身携带的地图,一边问路,才终于找准进山的路线。
深山之中,灌木丛生,野草茂密,荆棘遍布,山路崎岖难行,根本没有现成的山路。
没走多久,荆棘杂草,就阻碍了前行的道路。
何雨柱无奈,当即停下脚步,换上结实耐磨的军用皮靴,套上厚实的外套。
穿上全套防护装备,再也不惧荆棘划伤丶野兽侵扰。
他随手拎起随身携带的砍柴砍刀,一边奋力砍断荆棘杂草,一边奋力往深山深处前行。
奋力翻过一座山头,迎面遇到了进山打柴的当地老大爷。
老大爷看着何雨柱一身专业装扮,瞬间就明白,他是进山狩猎的。
老大爷满脸疑惑,好心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怎么不走平缓的山路,偏偏选最难爬的野路啊?」
「这片野路,荆棘多,坡度陡,最是难走,很少有人来这里。」
何雨柱闻言,脸上微微泛红,略带不好意思,如实回应。
「大爷,我是第一次来这片深山,不认识山路,胡乱走的。」
老大爷满脸惊讶,忍不住好心叮嘱。
「小伙子,你不认识山路,都敢贸然进山,胆子也太大了!」
「深山里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一旦迷路,很难走出来,太危险了!」
何雨柱连连点头,恭敬道谢,随后虚心问路。
「大爷,谢谢您的提醒,我下次一定注意。」
「跟您打听一下,平缓下山的路怎么走,哪里野兽多,适合狩猎?」
老大爷热心肠,耐心指清正确山路,再三郑重叮嘱。
「小伙子,记住,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万万不能进入深山深处!」
「深山里面,豺狼野兽出没,凶险万分,进去就很难活命,千万要记住!」
何雨柱恭敬行礼,满心感激。
「谢谢您,大爷,我记住了,一定按时下山!」
问清路线,何雨柱收起砍柴砍刀,顺着老大爷指引的平缓山路,稳步往深山深处前行。
此前,他和米哈伊等专业猎手,进山狩猎过好几次,早已摸清了野生动物的生活习性。
他这次进山,目标明确,专门奔着野猪丶狍子等大型野兽而来,绝非野鸡野兔这类小动物。
他沿着山路,稳步前行,脚步轻快,气息平稳。
没走多远,头顶树梢传来一阵扑棱棱的飞鸟振翅声。
何雨柱眼神一凛,脚步骤停,快速端起猎枪,凭藉超强直觉,抬手就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响彻寂静深山。
两只肥硕健壮的野鸡,应声中枪,扑棱着翅膀,从树梢直直掉落下来。
他手里的猎枪,装填的是细密铁砂弹药。
猎杀大型野兽,猎枪威力不足,他压根不会用猎枪对付。
但猎杀野鸡丶野兔这类小动物,用铁砂弹药,杀伤力适中,不会打烂猎物肉身,保证皮毛完整。
若是用独弹,很容易直接打碎猎物肉身,浪费食材,也极易打空。
何雨柱快步上前,捡起两只肥硕的野鸡,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开门红,开局就收获两只肥野鸡,运气不错!」
他心念一动,直接把两只野鸡,收进系统空间,保鲜存放,完好无损。
随后,他继续前行,沿路又精准猎杀一只肥硕野兔,收入空间。
接连的枪声,在寂静深山里回荡。
周边的小动物,全都被枪声惊扰,吓得四处逃窜,藏进密林深处,再也不见踪影。
何雨柱继续往深山腹地前行,翻过一道低矮山梁。
隐隐约约,耳边传来潺潺的溪水流动声,瞬间眼前一亮,满心欣喜。
深山之中,有水源的地方,必定会有野兽前来饮水觅食,是狩猎的绝佳位置。
他快步朝着溪水边走去,看清溪流后,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眼下并非秋冬枯水季节,本该水流充沛的山溪,水流却格外细小。
对比溪流冲刷出的宽阔河道,如今的水流,足足小了一半还多。
何雨柱心里瞬间了然,连年的大旱灾情,其实早就有了预兆,只是无人察觉。
他不再迟疑,顺着溪流,朝着深山积水潭丶水源充足的方向稳步前行。
只有积水深潭周边,才会有野猪丶野狼等大型食肉丶食草野兽出没。
匀速前行约莫十几分钟,前方草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茂密的野草,不停剧烈晃动,显然有大型野兽在草丛中活动。
何雨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身形一闪,快速隐蔽在大树后方,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没过多久,八头野猪,从茂密草丛中缓缓走出,朝着溪水边缓步走来。
一头体型壮硕的公野猪,外加五头母野猪,还有三头稚嫩的小野猪。
领头的公野猪,体型庞大,膘肥体壮,足足有二百多斤重,獠牙锋利,性情凶悍。
母野猪体重百十斤,三头小野猪,二三十斤重,皮毛油亮,憨态可掬。
小野猪们渴得厉害,不顾危险,挣脱大野猪的看护,径直朝着溪水边狂奔。
领头的公野猪,发出愤怒凶狠的哼哼声,厉声呵斥小野猪,却根本阻拦不住。
几头母野猪,担心幼崽安危,连忙加快脚步,紧紧跟在小野猪身后,护在左右。
何雨柱隐蔽在暗处,眼神冷峻,动作利落。
瞬间放下猎枪,换上威力强悍的M1步枪,稳稳端起,精准瞄准。
枪口死死锁定领头公野猪的脖子要害,屏息凝神,果断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个深山,回声久久不散。
子弹精准无误,狠狠击中公野猪脖颈要害,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受伤的公野猪,发出凄厉痛苦的嚎叫,性情彻底狂暴。
即便身受重伤,鲜血直流,依旧没有轰然倒地。
它赤红着眼,循着枪声,死死锁定何雨柱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