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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海转过头，看到了张明的笑脸。
姜海的大脑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强挤出丝笑，“想刚才大家说的话。”
说完，姜海把目光又转回到自己的笔记本。
张明也没再多言。
随后的会没有再走偏，按照陈常山定的调子一直开到临近下班才结束。
陈常山刚回自己办公室，王志凯敲门进来。
陈常山道，“王总，你没走？”
王志凯笑应，“我还有几句话想和陈主任说，不知道陈主任现在有没有时间？”
陈常山也笑道，“有。王总请过来坐下慢慢说。”
王志凯到了桌前坐下。
陈常山又要给王志凯倒茶，王志凯连说不用，“我刚才在会上喝了好几杯了，不渴。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陈常山示意王志凯有什么话尽管说。
王志凯轻咳声，“陈主任，刚才会上张主任提到扩大扩建规模和请朋友生意伙伴来区里投资的事。”
陈常山接过话，“这个事，刚才会上我和姚主任不是给大家解释清楚了吗？
王总还有什么想法？”
王志凯又轻咳声，“陈主任，其实来开会前，我们这些企业负责人也坐在一起商讨过，今天会上怎么说，说什么。
自从陈主任到高新区后，一系列的举措确实给我们增添了将企业做好的信心，大家都希望高新区的营商环境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但大家也有担心，包括我自己也有同样的担心，害怕整肃活动就是一阵风，风过后，高新区的营商环境又慢慢回到从前。
大家加大投资了，高新区的营商环境却又变糟了，那大家再想抽身就难了，损失也会更大。
请朋友过来投资，让朋友深陷困境，那更是坑人。
因为这个顾虑，所以会上我才不能下保证，其他人也不能下保证，大家都是想再看看再等等。”
陈常山点点头，“王总，你说的这个顾虑，会前我就想到了，原本我在会上不准备提投资的事，要提你们也是这些老总先提，你们先提出来说明你们对高新区的未来发展已经有了充足信心。
可张主任先提出来了。
我和姚主任就必须把区里真实想法向你们解释清楚，不能让你们误会了区里召开这次座谈会的本意。”
王志凯立刻道，“幸亏陈主任和姚主任及时解释，否则大家真就误会了，以为区里为了发展又要强行干涉企业的经营行为。
还要给企业下任务。
企业若不能按照区里的要求拉来投资就要为难企业。
依法依规经营企业是我们企业应该做的，但也恕我直言，区里若对企业经营行为干扰过多，甚至强行加派任务，只会让大家刚有的信心又没了。
所以还是陈主任和姚主任的解释更好。”
陈常山又点点头，“张主任今天的话是有些重了，但他本意还是希望区里各企业能发展的更好，只是他心急了一点。
这也难免，他是干警务出身的，说话做事不自主就会带些职业病。
还请王总理解。”
尽管陈常山心里也对张明今天的话不满，但在王志凯面前，他不能流露出来，他必须让王志凯看到区府领导班子是团结的，目标是一致的。
王志凯忙道，“理解理解。”
陈常山接着笑道，“王总能理解就好，我再明确一次，这次整肃活动是有截止日期，但区里要把营商环境搞好，给企业们营造一个健康有序的经营发展环境的决心是长期的，不会改变。”
陈常山掷地有声。
王志凯却没说话。
陈常山道，“王总还有顾虑？有顾虑尽管说。”
王志凯又沉默片刻才道，“对陈主任的话我绝对相信，我也相信陈主任在高新区当主任期间，高新区的营商环境肯定会越来越好。
但是。”
王志凯欲言又止。
陈常山明白了，笑道，“担心有一天我不在高新区了，高新区的营商环境又会回到从前。
王总，我才刚来，椅子还没坐热，你这个担心是不有点多。”
王志凯顿囧，“陈主任，我。”
陈常山打断他的话，“你们做企业的一旦投资就是重投资，甚至把身家性命也压在了企业上。
而且你也有切身体验，区里负责人换了，区里的整体环境也就跟着改变了。
所以担心多点没错。
刚才在会上，你没下保证，关于我在高新区待多久，我现在也不能给你保证。
我现在能给你保证的就是在我任内，我会努力把高新区发展好，对得起我身下这把椅子。
当有一天，我要离开高新区了，无论我去了哪，高新区都会留在我心里，就像田海会一直在我心里一样，我会像祝福田海一样，也祝福高新区永远好下去。”
在田海工作的情景浮上陈常山脑海。
办公室内静了一会儿，王志凯道，“陈主任在田海当县长的时候，我去过田海。
前两天我又去了趟田海，看到的田海和我上次去一样好。
我还听县里人说陈县长虽然调走了，但陈县长在任时制定的发展思路，营造的营商环境都还在，田海依旧会健康有序向前发展。
这就是好的东西得到了承接。
刚才又听到陈主任一番话，我心里顾虑没了，但其他人的顾虑还在，我不能白让陈主任为我解释这么多。
想要打破众人的顾虑，必须有人先走出来，陈主任，我愿意做那个先走出来的人。”
王志凯腰杆一挺，满脸诚意。
陈常山也不禁心生感动，“王总，谢谢你，但我不建议你先走出来，你还是要根据你的企业实际情况制定你的经营规模。
正如你说说做大并不意味能做强，不顾实际盲目做大，最后就是虚胖。”
王志凯笑应，“我现在的实际情况确实没有做大的资本，没有足够的订单，再扩大厂区就是虚胖。
不过我有人脉，我决定明天就把企业工作安排好，然后回趟南省，和我南省做企业的朋友们当面讲讲高新区的新变化，并请他们过来看看，实地感受感受。
我相信他们会有人认可高新区的。”
王志凯不再是简单的表达，而是把表态付诸为实实在在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