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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院离书房确实很近，穿过一道月亮门，再走上二十来步就到了。
院子总体不算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再加上数间耳房和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种着两棵高大的松树，据说有几百年历史。
也是“听松“二字的来历。
冬天时松树还是绿的，白天看着还行，晚上就只剩两团黑影了。
廊下挂着四盏新灯笼，红纱纸糊的，透出暖黄色的柔光。
门口站着两个刚分派过来的小丫头，林毅没见过，可能是刚训练出来的。
没错，在古代，很多丫头不是买回来就能用的，得先学习规矩，上上课，明白很多事情该怎么做，然后才能上任。
而之所以派新人过来，估计也是想给幂幂培养自己人的机会。
那两个小丫头见林毅过来，齐齐蹲身行礼。
“王爷好。“
“嗯。“
别说，长得也挺俊俏，就是年龄小些，下不去手。
虽说大周女子十五岁及笄，便可嫁人成婚，但这俩也忒小了，看着也就十二三。
林毅推门进去，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壶热茶、两碟点心，妆台上放着幂幂平常用的那面铜镜和几个小盒子。
床上铺设新被褥，是桃红色的绸缎面，绣着白色云纹。
幂幂站在屋子当中，穿着一件浅粉色家常衣裳，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插着是胖子送的一根金簪。
她见林毅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高兴，也有紧张，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这可不像她的性子。
“王爷！“
“嗯，院子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特别满意！“幂幂连连点头，“王妃姐姐连窗帘子都给换了新的，还让厨房送了妾身爱吃的桂花藕来。“
“那是我让她送的。“
幂幂一愣，然后咧嘴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王爷记得妾身爱吃甜的！“
“废话，好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怎会不知道你的习惯？”
幂幂嘿嘿笑着，跑过去把门关上，又把窗子也关严实了，转过身来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
“王爷，妾身说了今晚要给您跳支舞。“
林毅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行啊，跳吧。“
幂幂站在屋子正中间，深吸口气，把两只手放在身前绞着，然后抬起头来看他。
其实她不会跳舞。
林毅早就知道，幂幂是丫鬟出身，从小学的是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哪有机会学跳舞啊？但不知道她跟谁偷偷学了几招，大概是为了今晚特意练的。
只见此刻，她先抬起左手，再抬起右手，两只手在头顶交错，算起手式，然后往右转了半圈。
脚步很生硬，膝盖都没打弯，转到一半的时候踉跄一步，差点摔了。
“哎呀！”
她赶紧站稳，脸红到了脖子根，可嘴上没说什么，继续跳。
身体又往左边转半圈，手臂画道弧线。
这个动作倒是还行，就是腰太僵了，弯不下去。
林毅端茶杯看她，没笑，也没说话。
幂幂一边跳一边偷看他的反应。
见他面无表情，当即心里更紧张了，动作越来越乱。
她试图做一个旋转，结果转得太急，脚底打滑，整个人歪了一下。
胳膊甩出去碰到旁边的烛台，把蜡烛碰倒了。
她又赶紧把蜡烛捡起来，以免失火，最终蹑手蹑脚的站在那，满脸通红。
“王爷……妾身跳得不好……“
“没事，你继续。“
幂幂咬着下唇，又接着跳。
这回她不敢做大动作了，就是小幅度的挪步和抬手，像是照着记忆里的某个样子在比划。
虽然比划得不咋像吧，但能看出来，她每一个动作都很用力，眼睛也一直盯着心爱之人。
不是那种勾人的眼神，就是单纯地看着他，好像怕他走了一样。
跳到最后，她把外衫的系带解开，让衣服从肩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的中衣，随后又解中衣的带子。
手尖发抖。
不是故意做出来的那种媚态，是真的紧张，拿了好久才把带子解开。
中衣敞开，但没有脱下来，就那么挂在肩膀上。
幂幂站在那里，半天没动，扭头去看桌上那壶酒。
这是南宫敏让厨房一起送来的米酒，度数不高，就是个甜味。
她过去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呛了一下。
“唔，咳咳咳……”
“哈哈哈哈。”林毅终于笑了，“你这妮子，到底要干什么啊？”
幂幂不服气，走到林毅面前，跨坐到他腿上，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低下头把嘴唇凑过来。
“你……”
“唔……”
原来是喝酒啊。
林毅会心一笑，张开嘴，让酒从她口中渡进自己嘴里。
甜丝丝的，带着股桂花味。
林毅哪受得了这种挑逗，当即揽住她的腰。
幂幂喂完酒，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的说了一句：“王爷，我现在真是林家的人了。“
林毅没接话，手掌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王爷，妾身以前做丫鬟的时候，每次看见那些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从正门进来，妾身心里就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走那道门呢？“
“可是今天……妾身从正厅出来的时候，走了正门。“
“是从正门出来的！“
林毅低头看她。
幂幂的眼睛微红，泛着水光，但没哭。
“妾身知道这一切都是王爷给的，妾身没什么本事，也没有王妃姐姐那么会管家，更没有苏姑娘那么聪明。妾身能做的就是伺候好王爷，王爷想吃什么妾身给做，王爷想穿什么妾身给备。“
林毅笑道：“可是我没想让你做这些啊。“
“可妾身想做！妾身就这点本事。“
林毅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拨到后面去。
“你觉得你那舞跳得怎么样？“
幂幂一下子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回去。
“……跳得不好嘛，妾身就学了三天……“
“三天就敢上台，胆子不小。“
“那妾身不是想给王爷看嘛。“
“看了。“
“王爷觉得怎么样？“
“很烂。“
幂幂嘴一撇，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王爷讨厌嘛！！“
“哈哈哈哈。”林毅被她逗笑了，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横着扔到床上。
幂幂惊呼一声，弹了两下，头发散落下来。
“哎呀，王爷你轻点嘛！“
“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