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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两位！听我说一句公道话啊！”
坐在对面的病人家属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说话的是孩子的爸爸，他见宋惜城和雷鹏飞都怒气未歇地朝自己看了过来，倏然后背一阵发凉，随后硬着头皮说道，“两位男士显而易见，都非常优秀，杜医生也很优秀！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们还是得听听女士的意见，对不对？”
众人默默认同，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杜翩若。
“翩若……”
“吵够了吗？这里是医院，要吵出去吵，要打出去打个够！钱医生，送客！”
宋惜城刚一开口，杜翩若出声打断了他，语气轻飘飘的，却似六月寒冰，冻住了他全身的怒火，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来轻轻一碰，他或许整个人都会破碎。
想起当初在东山市时，他出手打了雷鹏飞，她甚至不知道谁对谁错，却义无反顾地挡在他的前面，向外人道歉。
宋惜城的目光倏然黯了下去，这一次，他和雷鹏飞一样都是外人。
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变化，雷鹏飞嘴角溢出一丝浅笑，弯腰对着杜翩若柔声道，“翩若，你放心，他太暴力，我可从来不打人的！知道你忙着，我就赶紧先跑了！晚点联系哦！”
雷鹏飞一拉开门，趴在门上偷听的人差点跌进来，大家赶紧收拾了一下，作鸟兽散。
许久，宋惜城才冷冷地开口丢下一句，“楼下等你！”
转身大步离开。
杜翩若面无表情地坐着，双眸凝滞，直至会议室里重归平静，她也没有回过神来。
“杜医生？”钱乐乐怯怯地喊了一声。
“嗯……”杜翩若眨了眨眼，对着一脸茫然的病人家属轻轻地笑了笑，“我们继续！刚才说到手术的风险这一块了……”
……
住院大楼旁有一块小草地，零落地种栽着两颗大树，大约有两层楼高。微风轻轻摇晃着枝头，男人倚在树干上，黑色的西装衣角，也随着傍晚的微风，轻轻飘浮。
杜翩若从住院大楼里走出来，驻足一看，就望见宋惜城踩在草地里，手上捏着一根烟，双眼向下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草地上散落着一地烟头。
“医院禁烟！”她朝他走了过去，站在草地外。
闻声，宋惜城扔了手里的烟，用脚尖踩灭，低笑道，“你在大楼里管天管地，还管我在外面抽不抽烟？”
这语气颇有些孩子气，杜翩若不想和他计较，出声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宋惜城走出了草地，一把拉过她的手，往外走去，“先吃饭！”
“我要去梁思琪家！”杜翩若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走。
“去那干嘛？”宋惜城回身望向她，目露诧异。
“有事。”
“什么事？”
“可能是让我去拿腌笋吧。”
腌笋？又是腌笋？
只是拿腌笋吗？至于亲自跑一趟？
宋惜城心里压着火，隐忍不发，口气有些生硬，“你和她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一问一答的对话，让杜翩若心里有些急，她耐着性子说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