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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真受得住吗?”
药酒上完了,还要揉开。
这才是最折磨的。
莺歌下不去手,再三确认,“要不还是算了吧,很疼的。”
“我受得住……来,来吧……”
崔云笙攥紧枕头,浑身紧绷,正准备承受新一轮折磨,门“哐”一声从外面踹开,崔云笙与莺歌同时回头。
就见崔煜脸色铁青,绕过屏风,大步而来。
崔云笙后衣撩起折在背上,露出一截细腰。上面是一个五指宽的印子,青紫带血。
上面抹了药酒,泛着油光。
裙带和衣角都湿了些,贴在身上,莫名诱人。
看清床上的情形。
崔煜俊脸是浮现明显错愕。
“啊!”崔云笙反应过来,不顾背上还有伤,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
莺歌也急忙起身,放下床帐,将崔云笙挡的严严实实。
这才上前,朝崔煜行礼:“大公子,小姐正在上药……”
片刻,崔煜神情已恢复如常。
他视线落到地上的药膏上,眸子冷了下来:“怎么不用这个?”
莺歌支支吾吾。
崔煜捡起地上的药膏,绕过她,朝雕花牙床走去。
崔云笙看着床幔外模糊的人影,又气又怒,他不是最重规矩吗?为何三番两次的闯入她的闺房。
知晓她不便,还非要往前凑。
以前他虽宠她,却守着礼,没这般肆无忌惮。
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崔云笙看他抬手,要拨开两人之间这唯一的阻隔,慌忙出声:“兄长,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她哪里他没看过?
喜欢他,却又刻意疏离。
是计谋还是少女的心事,他不懂。
他只知,他心里堵着一口气,从宫宴那日就没散过。
“唰——”
床幔被掀开。
对上崔云笙惊慌无措的脸,崔煜喉结滚了滚。
猎物越是胆怯无辜越会让人生出撕碎的欲望,崔煜眸色很深,他坐在床边,在旁边的位置拍了拍:“过来,趴着。”
听到这四个字,莺歌惊了。
大公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说也是三小姐的兄长啊。
崔云笙裹得像个毛毛虫,闻言往后缩。
“你出去。”
“出去?然后让你自己折腾自己?”虽是匆匆一撇,崔云笙后腰的伤他还是看到了。
伤的很严重。
用这劣质药酒何时能好透?
崔煜大手一伸,连人带被子拖了过来,就要掀她的被子。
崔云笙大骇。
压着被角,气恼不已:“你干什么?兄长你……”
“再叫一声兄长试试!”
崔煜受伤的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掐住崔云笙的下巴,把她肉嘟嘟的脸都挤到了一起。
像个肉包子似的。
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还有这小嘴,被挤的撅起来,粉粉嫩嫩的,比春日的桃花还甜。
他尝过,滋味无法言喻……
崔煜盯着崔云笙的唇上,眸色深不见底。
莺歌从没想到,冷漠出尘的男人竟在青天白日要按着妹妹上药。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兄妹该有的界限。
莺歌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知该不该上前阻止.
好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墨书的声音:“大公子,衙署有急事.”
崔煜如梦初醒,松开崔云笙。
弹了起来。
眼底划过一抹暗恼。
他匆忙理了下衣服,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床上只露个猫眼的小家伙:“乖乖上药,再任性,下回我就来真的了。”
仿佛他刚才只是在吓唬她。
可若崔云笙没把被子压紧,此刻……
去衙署的路上,崔煜捏着额角,脸色阴沉。
为何一碰到崔云笙,他就失控了?
“大公子,京郊小院已经拾掇出来了,您改日去看看,需不需要再添置点别的东西。”
崔煜舒了口气,想来,是这丫头太气人,才挑起了他的怒火。
他得让她知道,侯府容不下一个失洁的女人,只有乖乖听话,他才会替她谋划,叫她后半生安乐无忧。
崔煜启唇,“按照幽兰院的摆设布置。”
墨书嘴巴大张,半晌才发出一个音节:“……是女子要住啊?”
崔煜:“嗯。”
崔云笙怕崔煜真的会亲自给她上药,只能用他给的药膏。
那药膏效果极好,抹了两三回后背就不疼了。
事情过去,总还要粉饰太平。
阮氏一改之前对崔云笙的态度,每次崔云笙来请安,都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跟前说话。
“阿笙,近来变故太多,娘这心里也是大起大落,难免委屈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阿笙,你叫我一声娘,就永远都是娘的孩子。娘明年要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及笄看,亲自送你出嫁。”
崔云笙始终都是淡淡的。
她一直觉得,十四年的朝夕相伴,没有血缘,也有亲情。
即便她做错了什么。
她也对她还有一丝怜悯。
可前世族老商议如何处置她时,阮氏最先发话——“既是废棋,溺死了之。正好彰显咱们永宁侯府家风严谨。”
对阮氏的眷恋,对亲情的不舍,那时就散了
阮氏的话,如今在崔云笙心里生不出半分涟漪。
她知道,阮氏想笼络她。
好哄她嫁去青州,与徐晟联姻。
“徐将军一表人才,是众多青年才俊里,最好的,多少姑娘都想嫁过去呢。”
阮氏说的口干舌燥,崔云笙不接话不反驳,根个木头似的。
阮氏心里越发厌恶,喝了口茶,阴阳怪气道:“对你好跟害你似的。
既不愿听我唠叨,以后便不用来了。”
“是。”
崔云笙起身告辞,面上仍是乖顺。
不知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
气的阮氏想把茶泼她脸上,这时门外响起刘嬷嬷的声音:“大公子来了。”
阮氏不知想到什么。
拉住正要退下的崔云笙,对崔煜道:“正说你妹妹的事儿呢。坐下,看看这个。”
阮氏让人把徐晟的画像递过去。
崔煜扫了一眼:“青州节度使徐晟?”
“是啊,你常在外头跑,跟娘说说他怎么样?”
“青州这些年匪患尽除,兵力强盛,百姓对他很是爱戴。说是一方枭雄也不为过,除了年纪大些,其他都不错。”
阮氏一直观察着崔煜的反应。
见他并未流露出半分对崔云笙的不舍,这才放了心。
她就说,儿子连指腹为婚才貌双全的王家姑娘都无动于衷,能对自己妹妹有什么心思。
他呀,估计都没长情根。
阮氏心情舒缓,笑的很是慈爱:“你的眼光肯定错不了。回头把两家亲事定下,娘也算对得起阿笙了。”
“哗啦——”
崔煜手里的茶盏打翻在地。
阮氏说不是崔梓瑶,是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