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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要浸猪笼……”崔梓瑶被人拽着往外走,余光瞥见崔云笙那副淡然笃定的眼神。
突然明白了。
雪莲汤是她引君入瓮的设的局。
她是在报复她。
事已至此,崔梓瑶索性全都豁出去了:“爹,娘,没了清白的不止我一个。你们要抓怎么能只抓我一个。”
她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阮氏怒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爹,娘,你们不知道吧。崔云笙,她早在宫宴时就与大哥哥睡了。
她才是不守妇道的那个。”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崔梓瑶大声道:“我没说谎,那药是刘嬷嬷买的,
我亲自下在偏殿香炉里的。
那日崔云笙咬舌自尽,就是怕赖嬷嬷发现她非处子之身。”
咬舌自尽?
崔煜过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
想起有段时间崔云笙一句话都不说,远远避着他,竟是舌头没好利索吗?
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若非今日崔梓瑶说出来,他怕是永远不会知道,崔云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再想到,为了“下药”一事,他教训崔云笙,发卖冬夏,脑子嗡一声响。
原来,不是他故意勾引。
也不是她蓄意设计。
他却先入为主,教训她,逼迫她,欺负她……
还怪她屡教不改水性杨花。
崔煜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空气似带着钩子刮的他肺腑生疼。
崔梓瑶挑衅的看向崔云笙。
笑的跟疯子似的:“她也是个破鞋,要浸猪笼,她也得去。”
阮氏厉声道:“煜儿可是你嫡亲哥哥,你怎么能算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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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梓瑶脸上挂着笑。
下面的话更加惊世骇俗,
“她不仅跟大哥哥睡过,还在青楼住了两晚上,大哥哥瞒着没说。
但我知道,她早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看过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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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的牙齿活络,吐出一口血。
“住嘴!”
崔煜进了屋,眼神阴沉冷厉。
朗声道:“阿笙是去了青楼,却是为了配合刑部抓捕细作。此事我已上报朝廷,等细作捉拿归案,很快便有赏赐下来。
谁敢乱嚼舌根,我决不轻饶。”
崔煜扫过一众仆婢。
视线扫所到之处,空气寸寸凝结成冰。
众人缩得跟鹌鹑似的,哪敢多言。
崔梓瑶见崔煜这般维护崔云笙,心里又酸涩又难受。明明是她的嫡亲哥哥,为何总是帮着外人?
永宁侯和阮氏却紧紧盯着崔煜。
他解释了崔云笙去青楼,却没澄清自己与崔云笙……
崔煜可是侯府的荣耀。
是崔氏一族的希望。
怎能栽在这种事上?
崔煜看了崔云笙一眼,见她眉眼淡然,丝毫没有事情拆穿的羞愤窘迫,稍稍放了心。
接着道:“阿瑶流落在外十四年,走歪了路。
说到底也是侯府欠她的。
不若送到尼姑庵,让她伴随青灯古佛,了此一生。”02
崔梓瑶猛然抬头,看向崔煜。
她还以为按着大哥哥的性子,恨不得亲自了解她。
没想到,大哥哥竟然给了她一条生路。
崔梓瑶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大哥哥是疼爱她的。
崔煜说话很有分量。
永宁侯可以不听别人的,却不能不听儿子的。毕竟侯爵是世袭的,永宁侯在京中并无实权。
刑部侍郎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朝廷重要机构,皇上心腹所在。
永宁侯掂量再三,只能应了:“好,便依你所言。”
崔梓瑶就这么带了出去,从崔云笙面前走过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
仿佛在说,她绝不会就此认输。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
咱们走着瞧。
崔云笙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却终究是功亏一篑。
而破坏这一切的人是……崔煜。
到底是亲妹妹啊。
能让他不顾原则,避重就轻,放她一马。
越发衬得她前世可笑可悲。
崔煜看崔云笙脸上又露出那种漫不经心的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心里就特别不舒服。在一室寂静中,坦然开口:“我与阿笙已有夫妻之实,她的后半生,我自会负责……”
“荒唐!外人眼里,阿笙可是你的妹妹,你若娶她,与乱伦何异?”
永宁直接打断崔煜,“你的官途不能受任何影响。
实在不行,让阿笙做你的外室。”
崔云笙的心突的一跳。
外室?
绝不可能!
“父亲,母亲,你们误会了,我与兄长清清白白,并无苟且。”崔云笙看向阮氏,朗声道:“我以前与母亲说过的话句句属实。
我在偏殿打碎了药碗便出来了,前后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这次进宫,我找到了进去打扫房间的宫女。
那宫女正是负责凤仪宫洒扫的末等宫女琉璃,她可为我作证。”
“真的?”阮氏简直喜出望外。
永宁侯也松了口气。
儿子位高权重,任何一个污点都能成为别人攻坚他的把柄。
02崔煜脸却冷了下来,对崔云笙道:“你不必为了我,编这些谎话。”
他明明记得在偏殿里,他压着她欺负……
怎么可能没有。
“我离开偏殿后,发现自己不对劲儿。怕让人看见,便躲了起来。”
崔云笙不像说自己失身于另外一个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是太子。
是她不敢高攀的存在。
所以,她想瞒着说这些事,最好永远烂在肚子里,谁都不知晓。
“真是谢天谢地。”阮氏念叨着。
崔煜却盯着崔云笙捏在帕子的手,她的手指捏的很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她脸上坦坦荡荡,小动作却出卖了她的心。
崔云笙在说谎。
“发生了这么多事,皆因我非侯府血脉,却强留侯府所致。
侯爷,夫人,崔大人,阿笙谢谢你们十四年的照顾。”
说着,跪了下去,“我想离开侯府,过自己的生活,还请三位成全。
”
阮氏以为自己对崔云笙已经厌烦头顶。
可看着她这般,心却揪着疼。
“阿笙——”
阮氏叫她。
崔云笙却没理,给三人磕了头,“从今往后,我与侯府,与崔氏断绝关系,再无瓜葛。”
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起身回了幽兰院收拾东西。
莺歌跟到她后面,劝道:“三小姐,您真要走吗?其实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
“我累了。”
崔云笙看到很透。
不管是永宁侯还是阮氏,都是利益为先。
若有一日发现她失洁,后果还是一样。
所以,早走为妙。
“行了,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只带几件常穿的衣服,其他的你拿下去分了。”
莺歌一边替崔云笙收拾衣裳,一边抹泪。
她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跟崔云笙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生出不舍来。
气氛压抑低迷门突然被推开。
莺歌“噌”一声站了起来。
欢喜道:“大公子,您来了?”
“出去。”
莺歌“诶”了一声,朝崔云笙看去,“你们好好说话,奴婢先下去了。”
她想着,大公子定然有办法留下三小姐。
还贴心的把门合上了。
屋中的光瞬间暗了几分,崔云笙侧身坐在床上叠衣服,并未回头。
门合上的那一刹,崔煜却两步走到崔云笙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深冷的眸子阴沉无比。
“那个男人是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