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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李骥要动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阿笙——”
侯府大公子!
李骥看到崔煜朝,瞬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里还敢绑人,低声说了句:“妹妹,我下次再找机会带你走。”
转身跑了。
崔云笙听到崔煜的声音也是头皮一紧。
做好了心理建设才转身,朝崔煜一笑:“兄长,你怎么在这儿?”
崔煜立刻握住了崔云笙的手:“我来找你。”
视线却落在消失在远处的人身上,眼底墨色翻涌。
崔煜牵着她往前走。
崔云笙的手很软,很小,指尖有些凉。崔煜的手能把崔云笙整个手包住。从前,他无数次的握住过这只手。
可不知为何,今日的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
“噗嗤”“噗嗤”……
那跳动的力度,震的他胸口发疼。
崔云笙不喜欢这样,以前不懂男女大防,以为兄妹间理当如此。如今她长大了,知晓便是亲兄长,也该保持应有的距离。
就如李骥对她。
只拽着袖子,并未有一丝的肢体接触,“你要带我去哪儿?”崔云笙挣扎的厉害,那小手如同滑腻的泥鳅,几乎握不住,“我哪儿也不去,你放开我。”
崔云笙吵的崔煜心烦。
五指强势的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这样,崔云笙便再也挣脱不得。
客栈。
崔梓瑶起身告罪:“奴家脸上起了疹子,见不得风,还请殿下恕罪。”
萧君泽笑了下。
风疹啊……
还真是不巧啊。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起身,走到窗口。
竟看到崔煜牵着个少年走在人群里,崔煜似是怕少年被路人挤到,把人半抱在怀中,用身体隔绝人流。
瞧着很是宝贝的样子。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少年的脸,只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
萧君泽摸了摸下巴。
不是去衙署了么?衙署的路可不在那边。
他想起前几日看的关于崔煜的资料,说此人除了妹控,还不近女色。
与太傅家口头定了亲,却迟迟没提亲。
王姑娘去年就及笄了,等了他整一年,如今旁人问起,她竟说长辈玩笑,当不得真。
婚事怕是要告吹了。
京都关于崔煜好男风的传闻喧嚣尘上,崔煜却依旧八方不动。
如今看来,是无风不起浪啊。
崔梓瑶看着萧君泽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这人明明生在天潢贵胄之家,身上并无高高在上之感。
虽是尊贵不凡,却仿佛只是身处那个位置养成的某种习惯。
叫人敬畏,却不并让人害怕。
见萧君泽迟迟没说话,崔梓瑶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殿下,您还记得我吗?上次宫宴,我与家人一同入宫,还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皇后还夸了我呢。”
她学着京中小姐们说话时的腔调。
娇柔道,“殿下聪明绝顶,想必是记得,否则怎会约我前来。”说完,竟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可惜帷幕挡着,看不清神态。
萧君泽收回视线,看向崔梓瑶:“说起宫宴,孤倒想问一问崔小姐,那日可曾离席去了别处?”
崔梓瑶笑容倏然一僵。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那日,她的确是避人耳目,提前进了偏殿里……
太子殿下是发现什么了吗?
在萧君泽颇具威压的注视下,崔梓瑶实在顶不住,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是我做错了事,请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一步一步走到崔梓瑶面前,从上到下打量她。
书楼的光太暗了,他并未瞧清楚她的身形,不过,似乎也是穿的这样浅淡的衣裳。这衣裳之下,该大的地方一只手握不住,细的地方一掐就会断似的。
身子又烫又软,触之如暖玉,让人爱不释手。
萧君泽想起那日的情形,眸光便暗了几分。
可再看她如今谨小慎微的模样,萧君泽刚翻上来的悸动很快平息了。
“的确有罪。”
听着那没有情绪的话,崔梓瑶手指抠着地,垂着头,微微发抖。
她以为她会被赐死。
没想到,一枚玉佩递到了眼前。
崔梓瑶蓦然抬头,隔着薄纱看向萧君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萧君泽将玉佩放入她手心,嗓音低沉磁性:“但孤说过会负责。”
负责?
崔梓瑶心底生出一抹狂喜。
握紧玉佩,磕了个头:“谢殿下赏赐。”
萧君泽手指转动桌上的茶盏,“嗯”了一声,“母后喜欢才情出众的女子,她寿诞之时,做一副贺寿图。
表现的好,侧妃之位就是你的。”
崔梓瑶几乎喜极而泣,伏在地上道:“是,奴家定不负殿下所望。”
高战听到“侧妃之位”四个字,瞬间朝萧君泽看去。
这两年皇后娘娘不知为殿下张罗过多少王孙贵女,环肥燕瘦各种风情,殿下看也不看,只说要娶那失踪多年的“镇国公府嫡小姐”。
没想到,今日竟会突然许诺侧妃之位。
惊讶之余,高战又有些担忧。
不知这女子品行如何,这般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高战心里活动丰富,却不是多嘴的人,只朝崔梓瑶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跟着萧君泽出去了。
坐上马车。
高战问:“殿下,回宫吗?”
今晚没有宵禁,已经到了亥时,外面依旧灯火璀璨热闹非凡。
据说,每年这个时候,三界之门大开。
亡灵会乘着莲灯重归冥界。
天神也会开天眼,倾听众生祈愿,为世人降下福泽。
今年云渡法师会在清河上亲自为亡者诵经超度。现下已有不少人在清水河边放莲灯祈愿。
萧君泽上过战场,见过尸山血海。
并不信这些。
他放下厚重的车帘,淡声道:“回宫。”
很快,萧君泽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深夜,东宫。
“殿下,你知道吗?那姑娘小小一只,竟为了救人,挡在大汉面前。放眼整个京都,有几个能有她这般胆色?”
洛文渊拿着块裂开的鬼面具,在萧君泽书房里绘声绘色的讲。
萧君泽捏了捏眉心。
“你已经讲了两个时辰,若瞧上了,上门提亲就是。”
“诶,我只是钦佩那姑娘,怎就说到提亲了?”洛文渊抠着面具边缘,难得露出几分少男娇羞,“再说,我还没问过人家姑娘的意思呢。
贸贸然前去,会吓着人家的。”
萧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