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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钩！挂缆！特么的……拉去高维分解池，直接给老子过磅！”
踏出破损舰桥的，是李阳，管钳上的血冻成暗红冰碴，他觉的碍事便随手一甩，碎冰噼里啪啦掉了一甲板。
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出来的，是反绑在甲板上的总调度官。
“你疯了？！真疯了吧！军规巡洋舰的……主龙骨带反拆解自锁！外力一切，那个……那个反应堆，零点一秒就能把你这破烂基站烧成灰！”
“嗨，那正好。”
把管钳往甲板上一杵的，是李阳，钢板当场凹出个坑。
“反锁算成品加价，等你们董事会来验货，账单上老子多记一行，入库单少一个螺丝……老子就拆你一根指骨，不信你试试。”
总调度官的嘴闭上了，账能算，指骨长不回来，这笔账他算的清楚。
同时出力的，是六条重载牵引臂，液压管工质压力顶到四百五十兆帕，钢缆绷直，绞合的金属摩擦声顺着龙骨传遍全站。
被硬生生拽过槽口的，是两艘残骸，直直卡进八十米深的高维分解槽。
撞上零下两百七十度槽壁的，是虚空引擎的余热，近轨炸出一团几十公里长的白雾，星光散成一片。
喉咙里滚出一声干咽的，是扒着舷窗的黑市船长。
那根本不是分解槽，那是收货口。
“接触！接触上了！”
槽口电极刚接上第一艘舰的舰艏，舰体内部炸出满舱猩红警报，三十处高频谐振节点同步反转，全舰喇叭滚出一句循环机器音：
【军规自锁协议·触发，反物质微核，链式引爆。】
开始发抖的，是整座工业站的主梁，龙骨螺栓一颗接一颗迸飞，在真空里划出银线。
笑出声的，是总调度官，嗓子劈着：
“看见没有！看见没！链式锁死了！你特么拿什么接三万吨军规合金？！等死吧你！”
抱着头往防爆舱壁上撞的，是工程队的俘虏，面罩后牙齿咯咯打颤，反物质完全展开十万吨等离子体，三毫秒清场，这帮人的CPU直接烧了，除了等死脑子里装不进第二件事。
反手拉开拘束舱电闸的，是李阳，嫌吵的压根没回头。
“原初核心，特么的给老子干活！”
八条接口一次插死，导流排直接怼进分解槽主电极。
刚出现的狂暴自毁谐振，就被原初核心的逆向抽能直接吸收，系统面板上反向功率读数一路跳：
【逆向抽能：20000千瓦时/秒。】
【校验通过：可承载。】
顺着舰体焊缝往外蔓延的，是蓝白色分解光幕，覆盖装甲肋骨与反应堆外壳，三万吨军规合金在光幕里散开，分解成最干净的分子流。
金属散尽的轻响里，猩红警报停了。
【清算完成。】
【万吨级巡洋舰×3，分解完毕，扣除槽体损耗，净入账：850,000文明点数。】
【92%完好度军规虚空引擎×2，已入列。】
八十五万，绿字刷了半屏。
指尖在战术面板上敲了三下的，是李阳，算着这笔买卖血赚便半点没停顿，把点数全额投进科技树：
【深空定向干扰】，亮。
【重型轨道炮阵列】，亮。
【供需评语：董事会直供，含运费，好评。】
被吊装臂吊起的，是两台虚空引擎，严丝合缝的拍进工业站中枢，传动轴一声闷响，龙骨两侧合金盖板成片掀开。
从龙骨两侧升起的，是两百门速射轨道炮，齐刷刷扬起炮口，炮管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整个近轨安静了三秒，死寂。
总调度官脸上的狂笑停了一半，嘴角僵着，肌肉一下一下的抽。
正规流程这东西要走三级船坞，数千名机械工匠，工期按月算，董事会采购合同里光中转费就够建座新港口。
而这个人，眨眼工夫，原地全额变现。
顺着钢板滑坐在地的，是后背撞上舱壁的黑市船长，他闯了七年，头一回觉的自己的走私网在这片星域里连个屁都不是，人家不跟你讲运气也不讲牌面，直接连锅端，典型的运气归因谬误，他输了纯粹是实力被降维碾压。
没理会背后死寂的，是李阳，走到中继天线总控台前，觉的这买卖划算，便从背包铅盒里摸出那枚拇指长的数据晶体。
一明一灭的，是冷蓝色波纹。
“0号序列，底层补丁，你猜……猜这玩意儿能干什么？”
总调度官瞳孔一缩。
“不……你不能~”
迟了。
李阳懒的听他废话，扒开导热铜排把晶体拍进中央发射器，全频道星图航线在同一秒被底层帝国代码覆盖，一道伪造的深空引力常数顺着天线往宇宙里广播。
被强制改签到断头峡的，是主屏上董事会六十艘收割舰队的预设折跃信标。
两百门炮交叉火圈的正中心，取货人李阳，付费方式到岸过磅。
跪在地上的黑市船长，眼睁睁看着满屏虚假的重力波纹一丝丝铺开，他审了七年船，从没见过这种手笔。
这不是劫货，是直接把对方的航线地址栏改了密码，防线彻底塌了。
“别算了！滞纳金真别算了！我说！我特么全说！”
他嗓子劈的不成调：
“大首座……大首座根本没等那六十艘战舰！前哨执行官带了行星级净化锚点，坐……坐单兵穿梭舱，早就先脱离编队走了！”
舱内气压骤降，死寂一片。
一寸一寸矮下去的，是面色灰败的总调度官，行星级净化锚点这四个字他只在董事会最高密级清单里见过一眼。
专人，定点，投放。
眉毛都没动的，是李阳。
“水源地，特么冲着老子的水来的。”
他转过身，心里盘算着拦截成本，手里的管钳在控制台上不轻不重的磕了两下。
“开火控雷达！全厂双倍油脂军粮发下去，俘虏吃饱了给老子拼命干活，两百门炮全部通电校准，另外行政那边记笔账，这单下的早，运费省了一截，回头给那位执行官……挑个尺寸合适的弹种。”
全场临战静默，两百门轨道炮的蓄能电容嗡成一片低音，压力表指针一格一格往红线走。
炸开三声短促猩红尖啸的，是通讯频道。
突破警戒圈的，是雷达边缘一道极小的光点，水滴形穿梭舱拖着高温等离子尾焰，三十马赫直冲断头峡。
目标正是核心地下水源地。
瘫在地上的总调度官，牙齿磕的咯咯响，气声往外挤：
“他不用……根本不用打开锚点……只要污染水源……这一整片地表的人，全都要……全完了……”
“来了。”
右臂下压的李阳，烦透了这动静便抡起管钳砸在警报开关上，刺耳的啸叫被直接切断，全频段清净。
盯着屏幕上那条下坠轨迹的，是他，慢条斯理的眯了眼，三十马赫俯冲角六十度，落点还剩三分，真快，能进他账本的还真不多。
“进老子的地盘，这张超速罚单，先拿命来结。”
管钳冷钢在他掌心转了半圈。